星期西的體育課,布小丁和同學們在社群公園玩捉迷藏。他躲在一座小石橋下,屏住呼吸聽著尋找者的腳步聲漸近又漸遠。就在他鬆了口氣,準備換個藏身點時,無意中對著橋洞說了一句:“肯定找不到我。”
幾秒鐘後,橋洞深處傳來了清晰的迴音:“肯定找不到我……找到我……到我……”
這本該是正常的回聲現象,但布小丁愣住了——因為回聲的聲音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個陌生的、清脆如鈴鐺的小女孩聲音。
“誰在那裡?”布小丁小心翼翼地問。
回聲回答:“誰在那裡……在那裡……那裡……”
還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頑皮的笑意。
布小丁顧不上游戲了,他爬出橋洞,正好看見果凍蹲在岸邊,專注地盯著水面——但它的耳朵轉向橋洞方向,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個不尋常的回聲。
“果凍!你聽到了嗎?”布小丁跑過去,“那個回聲……不是我的聲音!”
果凍“喵”了一聲,表示同意。它站起身,尾巴豎得筆首,這是它發現有趣事物時的標誌性動作。
布小丁重新鑽進橋洞,這次他試探地說:“你好?”
回聲:“你好……好……好……”依然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溫柔而清晰。
“你叫什麼名字?”布小丁問。
回聲這次有了變化:“我叫……叫……叫……”然後聲音變成了,“小鈴鐺……鐺……鐺……”
“小鈴鐺?”布小丁重複道。
“小鈴鐺喜歡這個橋洞……橋洞……洞……”回聲說,“她在這裡藏過寶貝……寶貝……貝……”
果凍也鑽了進來,它的鬍鬚因為好奇而微微顫抖。它走到橋洞最深處,用爪子輕輕刨了刨牆角的泥土。
布小丁蹲下來幫忙,不一會兒,他們挖出了一個小鐵盒,鏽跡斑斑但還完整。開啟盒子,裡面有幾樣東西:一枚光滑的鵝卵石,一片壓平的銀杏葉,一張泛黃的畫——畫上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和一隻橘色的小貓,背景正是這座橋。
畫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小鈴鐺和橘子的小秘密基地,1998年6月。”
“1998年……”布小丁算了一下,“那是二十多年前了!”
果凍用鼻子嗅了嗅畫上的橘貓,然後輕輕叫了一聲,彷彿在問候一位老朋友。
就在這時,回聲又響起了:“橘子是最好的朋友……朋友……友……”聲音裡帶著懷念,“我們每天都來……都來……來……”
布小丁突然明白了:“這個橋洞記住了小鈴鐺的聲音!就像錄音機一樣!而且只有特定的時候——或者特定的人——才能喚醒這些記憶!”
果凍己經對橋洞產生了濃厚興趣。它走到洞中央,發出一聲長長的“喵——”
回聲立刻回應:“喵——喵——喵——”但這聲音不是果凍的,而是一隻小貓稚嫩的叫聲,應該就是畫上的橘子。
“橘子也在這裡叫過!”布小丁興奮地說,“這個橋洞是個聲音的相簿!”
那天下午,布小丁和果凍一首待在橋洞裡做實驗。他們發現,只有真誠的、充滿情感的聲音才會被橋洞“記住”並回放。布小丁試著大喊大叫,橋洞只給普通的回聲;但當他說“媽媽做的麵條真好吃”時,回聲變成了另一個男孩的聲音:“奶奶的桂花糕最甜了……”
果凍也發現了規律:它溫柔地呼嚕時,橋洞回以各種貓的呼嚕聲;它好奇地“喵?”時,橋洞回以不同貓的好奇叫聲。
“這裡就像個聲音的寶藏!”布小丁對果凍說,“我們應該叫它‘回聲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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