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最近很煩。
不是煩作業——最近作業不多。不是煩果凍搶他的零食——果凍最近挺乖的。也不是煩媽媽又做青椒——雖然那依然是煩心事之一。
真正讓他煩的，是他家的地板。
準確地說，是廚房門口那一小塊地板。
那塊地板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每次布小丁走過去，腳底就跟抹了油似的，哧溜一下，人就開始表演雜技。
週一早上，他端著牛奶走過去，哧溜——牛奶灑了半杯。
週二中午，他抱著薯片走過去，哧溜——薯片飛出去，果凍撿了個大便宜。
週三傍晚，他什麼都沒拿，就是正常走路，哧溜——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這地板有問題！”他揉著屁股，衝廚房裡喊。
媽媽探出頭：“什麼問題？”
“太滑了！每次都摔！”
媽媽走出來，在那塊地板上踩了踩，又用腳蹭了蹭：“沒有啊，我覺得挺正常的。”
布小丁不信。他讓果凍過來走一遍。
果凍優雅地走過去，西只爪子穩穩當當，每一步都踏得端端正正，經過那塊地板時連個趔趄都沒打。
“果凍，你不覺得滑？”
果凍回頭看他，眼神里帶著“滑嗎？沒覺得”的困惑。
布小丁更煩了。
憑什麼媽媽不滑，果凍不滑，就他一個人滑？
他蹲下來，仔細研究那塊地板。
那是塊淺色的瓷磚，跟廚房裡其他瓷磚一模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他用手摸了摸——滑滑的，涼涼的，好像也沒什麼。
他又用腳踩了踩——確實滑，比旁邊的地方滑多了。
“為什麼只有這裡滑？”
果凍走過來，用鼻子湊近那塊地板聞了聞。它聞得很仔細，鬍鬚微微顫動，從左邊聞到右邊，又從右邊聞到左邊。然後它抬起頭，看了看廚房裡面。
布小丁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灶臺、水池、油煙機，一切正常。
果凍又用爪子指了指灶臺的方向。
“你是說……跟做飯有關？”
果凍點頭。
布小丁撓撓頭，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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