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最近又煩上了。
不是煩地板滑——那事己經解決了，新拖鞋穿得很穩。不是煩牆壁裡的嗡嗡聲——陳爺爺的毛衣機他聽著聽著居然習慣了，哪天沒聲兒還覺得缺了點啥。
真正讓他煩的，是陽臺上的水珠。
準確地說，是那盆綠蘿葉子上的水珠。
每次他給綠蘿澆水，水灑到葉子上，就變成一顆一顆圓滾滾的小水珠，在葉面上滾來滾去，死活不肯散開。布小丁用手指去撥，水珠滾兩圈，還是圓圓的。他使勁吹氣，水珠抖了抖，還是圓圓的。
“你給我散開！”他用手指去按。
手指一抬，水珠又恢復了原狀，圓滾滾地蹲在那兒，像在嘲笑他。
“果凍，你看這水珠，它不聽我的話！”
果凍正趴在陽臺另一邊曬太陽，聞言抬起眼皮看了看，又閉上了。
那表情分明在說：水珠不聽你話很奇怪嗎？你又不是水珠它爸。
布小丁不信邪。他找來一塊抹布，準備把水珠擦掉。
剛碰到葉子，水珠就滾到地上去了。
“跑了！”
果凍睜開眼睛，看著那顆掉在地上的水珠。水珠落在地磚上，立刻攤成一小片，扁扁的，圓潤的邊緣沒了，變成不規則的一灘。
“怎麼在地上就扁了？”布小丁蹲下來看。
他又看看葉子上的水珠——還圓滾滾地待在那兒，一顆一顆排著隊，像一串透明的珍珠。
“為什麼葉子上的水珠是圓的，地上的就扁了？”
果凍終於站起來，走到綠蘿旁邊。它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一片葉子上的水珠。水珠滾了滾，粘在它的爪墊上，還是圓的。
果凍把爪子翻過來，水珠掛在肉墊下面，晃晃悠悠，不掉。
它把爪子湊近地面，輕輕一碰——水珠落到地上，立刻攤成一片。
果凍抬起頭看布小丁，眼神里帶著“你看到了嗎”的提示。
布小丁撓撓頭：“看到了，但沒看懂。”
果凍嘆了口氣——那表情分明在說“這孩子怎麼老看不懂”。
它又做了一遍演示：先碰葉子上的水珠，水珠圓圓的；再把水珠轉移到地磚上，水珠扁扁的；最後用爪子沾了沾地磚上的水，再碰葉子——葉子上的水珠還是圓圓的，地磚上的水還是扁扁的。
“所以……是葉子和地磚不一樣？”布小丁試探著問。
果凍“喵”了一聲，表示“總算說對了一點”。
布小丁湊近綠蘿葉子仔細觀察。葉子綠綠的，摸上去滑滑的，表面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他又摸了摸地磚——澀澀的，有點磨手。
“葉子滑，地磚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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