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最近很煩。
不是煩冰箱串味——那事己經解決了，現在剩菜都乖乖待在密封盒裡。不是煩鐵釘生鏽——他那些實驗釘子還泡在碗裡，每天觀察，己經鏽得不成樣子了。
真正讓他煩的，是那件毛衣。
那件毛衣是奶奶織的，淺藍色的，胸前還有一隻小恐龍。布小丁特別喜歡，從去年冬天穿到今年冬天，軟軟的，暖暖的，穿著就像被奶奶抱著。
但最近他發現一個問題——
毛衣變小了。
不是他長高了那種變小，是整體縮水了。袖子短了一截，下襬也短了，穿在身上緊緊的，像被什麼東西勒著。
“媽，我的毛衣縮水了！”
媽媽正在疊衣服，頭也不抬：“洗衣機洗的吧？羊毛的不能亂洗。”
布小丁低頭看看自己——袖子卡在手腕上面，露出半截胳膊。他活動活動胳膊，繃得慌。
“那怎麼辦？”
“沒辦法，縮了就縮了，下次注意。”
布小丁不樂意了。他把毛衣脫下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淺藍色的毛線，織得細細密密的，跟新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就是小了一圈。
“果凍，你看，”他把毛衣舉到果凍面前，“它怎麼自己變小了？”
果凍正趴在沙發扶手上打盹，被毛衣懟到臉上，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它看了看毛衣，又看了看布小丁，眼神里帶著“你問我我問誰”的無奈。
“你也不知道？”
果凍沒理他，繼續閉眼睡覺。
布小丁不死心。他把毛衣鋪在沙發上，用手量了量尺寸，又跑去自己房間翻出一件沒洗過的新毛衣——也是羊毛的，奶奶去年織的，還沒穿過。
兩件毛衣一對比，差別更明顯了。舊的那件明顯短了一截，摸上去也硬邦邦的，不像新的那麼軟。
“為什麼會這樣？”
他盯著兩件毛衣看了半天，腦子裡冒出幾個問題：
是所有的毛衣都會縮，還是隻有羊毛的會縮？
是洗了才會縮，還是放著也會縮？
縮了還能變回去嗎？
果凍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那兩件毛衣。它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舊的毛衣——毛線硬硬的，不像新的那麼蓬鬆。
“果凍，你知道嗎？”
果凍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站起來，走到陽臺門口，用爪子拍了拍門。
“外面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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