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正趴在陽臺地上畫畫。
那天特別冷，陽臺上那盆水忘了端進來，凍成了一坨冰。布小丁覺得好玩，用手指戳了戳——滑溜溜的，硬邦邦的。他又拿了一根樹枝戳了戳，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印子。
“果凍，你看，我能畫畫！”
果凍本來在屋裡暖氣片旁邊睡覺，聽到聲音，不情不願地走過來。它蹲在陽臺門口，看著布小丁蹲在冰盆旁邊拿樹枝畫來畫去，那表情分明在說：這麼冷的天，你在外面幹嘛？
“你來看！”布小丁招手。
果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了。它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冰面——涼涼的，滑滑的。它把爪子縮回來，舔了舔，又伸出去，在冰面上劃了一下。冰面上留下幾道細細的爪印。
“你也會畫！”布小丁笑了。
果凍又劃了幾下，爪印歪歪扭扭的，像幾條小蛇。
布小丁用手指在冰上寫了一個“丁”字，清清楚楚的。他又寫了一個“果”字，也清清楚楚的。他對著冰面哈了一口氣，那些字模糊了一點，但還在。
“果凍，你說，為什麼冰上能寫字？”
果凍歪著頭，沒回答。
布小丁想了想，又用手指在玻璃窗上寫了一個字。玻璃上也有印子，但很快就沒了，不像冰上那麼清楚。
“玻璃上寫不了。”
他又在木地板上寫——寫不上。在瓷磚上寫——也寫不上。在鏡子上寫——能寫上，但哈一口氣就沒了。
“只有冰上寫得最清楚。”
下午小雅來家裡玩，布小丁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看“冰上的畫”。
“你看，這是上午畫的，還在！”
小雅湊過去看——冰盆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丁”和“果”，還有幾道貓爪印。
“真的沒掉！”
“你試試。”
小雅用手指在冰上寫了一個“雅”字，清清楚楚的。她又哈了一口氣，字模糊了一點，但還在。
“為什麼冰上能寫字？”
布小丁想了想：“因為冰是硬的？”
“玻璃也是硬的啊。”
“冰更硬？”
小雅摸了摸冰面，又摸了摸玻璃：“差不多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