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布小丁又做了個實驗。他拿了一塊冰塊，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道——有印子。他又拿了一張紙，在紙上畫了一道——也有印子，但紙上的印子是鉛筆留下的，冰上的印子是……是什麼？
“冰上的印子是什麼？”他問小雅。
小雅摸了摸那道印子：“是冰被劃壞了？”
“冰被劃壞了？”
“就是表面被劃掉了一層，變成粉末了？”
布小丁用手指在冰上使勁劃了一下，指尖沾了一點水。他舔了舔——甜的？不對，是冰的味道，沒味道。
“是冰化成水了！”他突然喊出來，“手指是熱的，碰到冰，冰就化了，就變成水，水留在冰上，就是那道印子！”
小雅眼睛亮了：“對！手指有溫度，冰遇熱就化了！”
布小丁又用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一下——沒化，玻璃不化。在木地板上劃——也沒化。在鏡子上劃——也沒化。
“只有冰會化！”
兩個人興奮地試了好幾種東西。用熱毛巾敷冰面——化得更快，一大片水。用冷的東西碰冰面——沒印子，因為不夠熱。用金屬勺子碰冰面——也有印子，因為金屬也涼，但手拿著勺子，手的溫度傳到勺子上，勺子就熱了，冰就化了。
“所以不是冰能被寫字，是冰遇到熱就化了！”布小丁總結。
晚上爸爸回來，布小丁把今天的事告訴他。
爸爸聽完笑了：“你們研究得挺對。冰遇到熱就會融化，變成水。手指的溫度比冰高，所以碰到冰的時候，冰就化了一層，留下水印。那個水印很快又會結冰，但結冰的時候形狀變了，所以看起來就像一道印子。”
“那如果用特別冷的手指呢？”
“特別冷的手指，溫度跟冰差不多，就不會化冰，也就寫不上字了。”
布小丁想了想：“那如果把冰放在很冷很冷的地方，是不是就寫不上字了？”
“對，如果冰的溫度跟空氣一樣低，你的手碰到它，手的熱量很快被吸走，冰化得慢，就寫不清楚。”
睡覺前，布小丁又去看了一眼陽臺上的冰盆。盆裡的冰己經有點化了，邊緣一圈水，中間還有他和小雅寫的字，歪歪扭扭的，但還能認出來。
“果凍，”他說，“你說，明天早上這些字還在嗎？”
果凍蹲在他腳邊，也看著那個冰盆。
“可能不在了，水會結冰，但字會變。”
他蹲下來，摸摸果凍的頭。
“沒關係，明天再畫。”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冰盆上。那些字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等著明天太陽出來，把它們一個一個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