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從來沒想過，果凍臉上的幾根鬍子能讓他研究一整個下午。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果凍在追一個乒乓球，球滾到了沙發底下。果凍趴下去，把腦袋伸進沙發和地板之間的縫隙裡，探了探，又縮回來了。它沒有像往常那樣硬擠進去，而是換了個方向，從沙發另一頭鑽進去了。
布小丁覺得奇怪。他趴下去看那道縫隙——沙發前面那一側，縫隙很窄，大概只有兩三釐米寬；沙發側面，縫隙寬多了，果凍就是從那邊鑽進去的。
“果凍，”他喊，“你為什麼從這裡鑽？前面不是更近嗎？”
果凍從沙發底下叼出乒乓球，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前面進不去。
“你怎麼知道前面進不去？”
果凍沒理他，把球放在地上，用爪子撥了撥。布小丁把球又推到沙發前面那道窄縫旁邊，用手比了比——縫隙確實很窄，他的小拇指都塞不進去。他又看了看果凍的腦袋——比縫隙寬多了，確實進不去。
“可是你怎麼知道進不去？你又沒試。”
果凍抬起頭，把臉湊近他。它的鬍鬚向兩邊張開，像兩把小扇子。布小丁看著那幾根長長的、銀白色的鬍鬚，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用鬍子量的？”
果凍“喵”了一聲。
布小丁蹲下來，仔細觀察果凍的鬍鬚。鬍鬚很粗，比普通毛髮粗多了，根部深深紮在臉皮裡，像一根根小天線。他把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根，果凍的鬍鬚顫了顫，它的眼睛眯了一下。
“它有感覺？”布小丁驚訝地問。
果凍把臉轉開，不讓他碰了。
布小丁跑去翻書，找到一本關於貓的科普書。書裡寫著：貓的鬍鬚是一種特殊的觸覺器官，根部有豐富的神經，能感知極其微小的空氣流動和物體接觸。鬍鬚的長度大約和貓的身體寬度相等，貓用它來測量縫隙能不能鑽過去。
“所以你的鬍子就是一把尺子！”布小丁興奮地喊。
果凍正在舔爪子，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才知道？
布小丁拿了一把尺子，蹲到果凍旁邊：“別動，我量量你的鬍子有多長。”
果凍不配合，頭扭來扭去。布小丁只好趁它打哈欠的時候快速量了一下——最長的那根鬍鬚，從根部到尖，大概有七釐米。他又量了量果凍的身體寬度——最寬的地方，大概十二釐米。
“不對啊，鬍子七釐米，身體十二釐米，差這麼多。”
他又仔細看了看書。書裡說：貓的鬍鬚張開的時候，兩邊的鬍鬚加起來大約等於身體的寬度。布小丁恍然大悟——他量的是單根鬍鬚的長度，但鬍鬚是向兩邊張開的，左右加起來就是十西釐米，比身體寬度還寬一點。
“所以你的鬍子張開，比你的身體還寬！只要鬍子能過去，身體就能過去！”
果凍“喵”了一聲，表示同意。
下午小雅來家裡玩，布小丁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看“鬍鬚的秘密”。
“你看，果凍的鬍子能當尺子用！”他把剛才的發現講給小雅聽。
小雅也蹲下來看果凍的鬍鬚。果凍正趴在沙發上睡覺，被兩個人盯著，有點不自在，把臉埋進了爪子裡。
“別躲嘛，讓我們看看。”布小丁輕輕撥開果凍的爪子，露出它的臉。果凍的眼睛半睜著，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們有完沒完？
小雅伸手想碰碰果凍的鬍鬚，果凍立刻把頭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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