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鬍子呢？”
“人的鬍子不一樣，人的鬍子不會量寬度。”
兩個人笑了。
布小丁又想到一個實驗。他找來一個紙箱子，在上面挖了幾個大小不同的洞。第一個洞，首徑六釐米；第二個，首徑八釐米；第三個，首徑十釐米；第西個，首徑十二釐米；第五個，首徑十五釐米。
“果凍，來試試！”他把果凍抱到箱子旁邊。
果凍看了看那些洞，第一個洞，它把腦袋湊過去，鬍鬚碰了碰洞口，縮回來了——沒鑽。第二個洞，也碰了碰，縮回來了。第三個洞，碰了碰，猶豫了一下，縮回來了。第西個洞，碰了碰，把腦袋伸進去一點，又縮回來了。第五個洞，碰了碰，然後——整個腦袋鑽過去了，接著身體也鑽過去了，從箱子裡鑽到另一邊。
“你看，它只鑽那個最大的洞！”小雅說。
“因為它的鬍子告訴它，前西個洞太小了，身體過不去。”
布小丁把第五個洞量了量——十五釐米，比果凍的身體寬多了。他又量了量第西個洞——十二釐米，跟果凍的身體寬度差不多，但果凍沒鑽，因為它需要一點點餘量。
“所以貓不會冒險鑽剛好那麼大的洞，它會選更大的。”
“聰明！”小雅說。
兩個人又做了幾個實驗。把箱子放在不同位置，讓果凍從不同角度鑽。果凍每次都先用鬍鬚探一探洞口，然後決定鑽不鑽。沒有一次失誤。
“果凍太厲害了！”布小丁摸著它的頭。
果凍被他摸得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那表情分明在說：這算什麼，基本操作。
晚上爸爸回來，布小丁把今天的事告訴他。
爸爸聽完笑了：“你們研究得很對。貓的鬍鬚是非常精密的感測器。每根鬍鬚的根部都有很多神經末梢，能感知極其微小的振動和壓力。貓在黑暗中走路，鬍鬚能探測到周圍的物體，幫助它避開障礙。”
“所以晚上關燈了，果凍還能到處跑，就是靠鬍子？”
“對，還有它的夜視能力。鬍子是近距離的探測器，眼睛看遠處，耳朵聽聲音，三個配合，貓就是完美的夜間獵手。”
布小丁看著趴在地上的果凍。果凍正在舔自己的前爪，舔得仔仔細細的，連爪子縫都不放過。
“果凍，”他說，“你的鬍子是不是也要清潔？”
果凍沒理他，繼續舔。
“它自己會清潔。”爸爸說。
睡覺前，布小丁又湊到果凍旁邊，看它的鬍鬚。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果凍的臉上，那幾根鬍鬚銀白色的，亮晶晶的，像幾根細細的銀絲。
他伸出手，慢慢靠近其中一根鬍鬚——還沒碰到，果凍的鬍鬚就顫了顫。果凍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想幹嘛？
“我就看看。”
果凍又把眼睛閉上了。
布小丁縮回手，趴在那兒繼續看。鬍鬚隨著果凍的呼吸微微顫動，像水面上細細的波紋。他想起書上說的，貓的鬍鬚能感知空氣的流動，所以果凍睡著的時候，鬍鬚也在工作，幫它感知周圍的環境。
“真厲害，”他輕聲說，“睡覺都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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