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從來沒想過，果凍的舌頭能讓他研究好幾天。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果凍在喝水，布小丁趴在地上看它喝。果凍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快速地捲成一個小勺子的形狀，往水碗裡一舀，再縮回去。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很快，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你喝水怎麼這麼急？”布小丁說。
果凍沒理他，繼續喝。喝完了，它舔了舔嘴邊的水珠，然後開始舔爪子。布小丁注意到，果凍的舌頭舔過爪背的時候，爪子上的毛被壓得服服帖帖，像被梳子梳過一樣。
“你的舌頭好厲害，能當梳子用。”
果凍停下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才發現？
布小丁伸出手，想摸摸果凍的舌頭。果凍立刻把嘴閉上了，把頭扭到一邊。
“讓我摸一下嘛。”
果凍站起來，換了個位置，繼續舔。
布小丁不死心。他趁果凍打哈欠的時候，飛快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它的舌頭——感覺像是摸到了砂紙，粗粗的，颳得手指有點疼。
“啊！你的舌頭好粗！”他縮回手，看著指尖——有一點點紅，被刮的。
果凍被他這一碰嚇了一跳，合上嘴，瞪著他。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幹嘛？
“你的舌頭上有刺？”布小丁湊近看，但果凍的嘴閉得緊緊的，什麼也看不見。
下午小雅來家裡玩，布小丁第一件事就是問她：“你摸過貓的舌頭嗎？”
“沒有，怎麼了？”
“我剛才摸了一下果凍的舌頭，好粗，像砂紙一樣。”
“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我手指，還有點紅呢。”
小雅湊過去看布小丁的手指，確實有一點點紅印子。
“貓的舌頭好像是挺粗的，我聽我奶奶說過，貓的舌頭上有倒刺。”
“倒刺？”
“就是一根一根的小刺，都朝後長的。貓舔毛的時候，那些刺能把毛梳順，還能把髒東西刮下來。”
布小丁想了想：“那喝水的時候呢？刺不會扎嘴嗎？”
“喝水的時候舌頭捲起來，刺朝裡，不會扎。”
布小丁覺得這個說法挺有意思。他又跑去觀察果凍。果凍正在沙發上睡覺，嘴閉著，看不到舌頭。布小丁等了一會兒，果凍打了個哈欠，他趕緊湊過去——這次他看清楚了，果凍的舌頭上面確實有一根一根的小東西，密密麻麻的，像小刷子。
“真的有刺！”
果凍打完哈欠，把嘴閉上了，睜眼看了看布小丁，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到底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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