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找了一張細砂紙，用手指摸了摸——感覺有點像，但砂紙更粗。他找了一張更細的砂紙，再摸——這次差不多，就是果凍舌頭的觸感。
“果凍的舌頭就像這張砂紙！”
小雅也摸了摸：“真的差不多。但砂紙是硬的，貓舌頭是軟的。”
“對，軟的砂紙。”
兩個人又討論了一會兒，布小丁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果凍的舌頭是砂紙，那它舔我手的時候，為什麼有時候不疼？”
“可能因為它沒用力？輕輕的就不疼，用力了就疼。”
布小丁又去試了試。果凍正在吃貓糧，他慢慢伸手過去，放在果凍嘴邊。果凍看了他一眼，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手背——癢癢的，不疼，還有一點粗糲的感覺，但不刮人。
“你看，不疼。”
“它沒用力。”小雅說。
布小丁把手背在衣服上蹭了蹭，又伸過去。這次果凍沒舔，把臉扭開了。
晚上爸爸回來，布小丁把今天的事告訴他。
爸爸聽完笑了：“貓舌頭上的那些小刺，叫絲狀乳頭，是角蛋白構成的，跟我們的指甲、頭髮是同一種東西。它們確實像小刷子，能幫貓梳理毛髮、剔除骨頭上的肉，還能輔助喝水。”
“倒刺都是朝後長的？”
“對，朝後長。所以貓舔毛的時候，能把脫落的毛髮和髒東西刮下來，吞進肚子裡。”
“吞進肚子裡？”布小丁愣了一下，“那不會生病嗎？”
“會。貓吞進去的毛，有時候會在胃裡結成毛球，貓會吐出來。所以貓需要吃化毛膏或者貓草，幫助排出毛球。”
布小丁看著正在舔毛的果凍。果凍舔得很認真，從肩膀舔到前腿，從肚子舔到尾巴，每一寸毛都不放過。
“它每天要舔多久？”
“貓每天花很多時間舔毛，差不多醒著的時間的三分之一都在舔。”
“這麼久！”
“因為要保持清潔。貓是愛乾淨的動物。”
睡覺前，布小丁又湊到果凍旁邊。果凍己經躺下了，半眯著眼睛，呼嚕呼嚕的。布小丁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果凍的耳朵動了動。
“果凍，”他說，“你的舌頭是不是很累？每天要舔那麼多遍。”
果凍沒理他。
“不過也挺厲害的，能梳毛、能喝水、能剔骨頭上的肉，還能舔我的手。”
他想起下午被果凍舔手背的感覺——癢癢的，粗粗的，像小刷子在刷。
“你的舌頭就是你的萬能工具。”
果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爪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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