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是在一個週末的下午發現這件事的。
那天他在陽臺上曬太陽，果凍趴在他腿上打盹。樓下的小區花園裡，幾隻麻雀在草地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
布小丁看著那些麻雀，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果凍要是跳下去，能抓住它們嗎？
他知道果凍抓過老鼠——那隻灰不溜秋的小東西從廚房溜過的時候，果凍從沙發上彈起來的速度比閃電還快。但老鼠不會飛，麻雀會。
“果凍，”他低頭問腿上的貓，“你能抓住鳥嗎？”
果凍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我為什麼要抓鳥？
“就是問問。”
果凍又把眼睛閉上了。
布小丁不死心。他想了想，又問：“那你想飛嗎？”
這次果凍連眼睛都沒睜。
下午小雅來家裡玩，布小丁把這個問題扔給她。
“你說，貓為什麼不會飛？”
小雅愣了一下：“因為它沒有翅膀啊。”
“那為什麼鳥有翅膀？”
小雅想了想：“因為它要飛啊。”
布小丁覺得這個答案太簡單了，但好像又沒法反駁。
他又想了想：“那如果給果凍裝上一對翅膀，它能飛嗎？”
小雅笑了：“它又不會扇翅膀。”
“那給它裝一個發動機呢？”
“那就變成無人機了，不是貓了。”
布小丁被自己逗笑了。他看著果凍——果凍正趴在地板上舔爪子，對“能不能飛”這件事完全不關心。
“可是，鳥為什麼會飛？它們那麼小，骨頭那麼細，怎麼就能飛起來？”
小雅想了想：“因為它們的骨頭是空的？”
“空的？”
“我聽我爸爸說過，鳥的骨頭裡面是空心的，很輕，所以飛得起來。”
布小丁跑去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根雞腿骨——不是雞腿，是昨天吃剩的雞腿骨頭。他洗乾淨，對著光看，看不出是不是空心的。他用力一掰——骨頭斷了，裡面果然是空的！
“真的是空的！”他舉著斷骨頭給小雅看。
小雅湊過來看了看：“裡面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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