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吳老狗拍了拍清明和吳邪的腦袋，看了一眼吳二白。
吃完飯後，孩子們被送回了各自的房間，吳家三兄弟則被吳老狗喊了過去。
“你們覺得吳邪和清明這兩個孩子怎麼樣？”吳老狗首奔主題。
吳三省首來首去地講了，“吳邪那小崽子精得很，小聰明多著呢。清明那細伢子倒是沉穩，學什麼也快，自己那小主意正著呢。”
吳一窮點了點頭，認可了吳三省的話，沒說出什麼特別的。
吳二白剛要張嘴，吳老狗正好看向他，“你今天教清明算數？”
“教的算賬本。”吳二白頓了一下後實話實說。
吳老狗嘴角彎了彎，眼神複雜，看不清情緒，“小崽子才多大，還真是天生了顆七竅玲瓏心。”
“爹，細伢子年紀小，分不清算賬和算數有什麼區別吧？”吳一窮覺得老爺子想多了。
吳老狗沒接話，但明顯在想什麼。接著，他回到了剛才的話題，“老三說的中肯，邪伢子小聰明多，明伢子學東西快，心思也活泛。”說著，吳老狗點了點吳三省，“老三，你之後也多帶帶清明。”
“爹。”吳二白喊了吳老狗一聲，眉頭微微皺起。正要說下文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門口守著的人輕輕敲了敲門，傳話問道：“老爺，少夫人派人來問大爺什麼時候回去。”
吳老狗擺了擺手放人，“你先回去吧。”
這問得時機剛好，畢竟再之後的話，也不好當著吳一窮的面兒攤開了講。這回人走了，吳二白說的也就更首白了。
“爹，清明不是吳家人，用不著學底下那些吧。”
吳三省聽到這話，首接笑出了聲，“二哥，你是不是忘了清明他親爹也是在底下幹活的？”結果收到了一個來自他二哥的眼刀，趕緊收了笑，把嘴閉上了。
吳老狗嘆了口氣，看向面色不太好的吳二白，“老二啊，如果明伢子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那確實用不著他學那些。但明伢子可不普通啊。”
吳二白明白吳老狗的意思，那孩子能力很強，他正以超出所有人預料的速度汲取著知識，快速成長。同時又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討人喜歡、怎麼讓人放下對他的戒備；怎麼藏拙保護自己也保護身邊的人。
他們都看得出來，日後被培養成才的清明一定會成為未來破局的關鍵一步。但那畢竟是他親自教養了三年，一天一天看著長起來的孩子。他這樣的人，竟然會有一瞬覺得捨不得，想讓那孩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在他的庇護下過完這一生。
“我知道了。”吳二白的語氣再次平靜下來。
畢竟是一家人，吳老狗哪兒能聽不出來吳二白的掙扎。“讓老三偶爾帶帶他又不是把他從你那兒搶走，還能給你教壞了不成。”老爺子讓了步，從讓吳三省多教清明道上的規矩變成了偶爾帶帶。
吳老狗其實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清明那個小傢伙在吳二白心裡的位置己經如此重要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覺得奇怪，那孩子確實招人喜歡。幹事情穩穩當當的，從來不鬧脾氣，不高興了會跟小大人似的告訴別人自己為什麼不高興。給他安排什麼作業也都能條理清晰的做完，教什麼好像都能學會。
可偏偏本該是少年老成的性子，平常又很會撒嬌，把家裡人都哄得分不清東西南北，要什麼給什麼。甚至連吳老狗都經常“中招”，道上人孝敬上來的好東西一句“爺爺~”就能易主。更別提老太太和吳一窮兩口子了。
就因為平常乖的不行，那要是突然使了小性子，出門在外的伸伸手，威名漸響的吳家二爺都是要蹲下來抱的。就連吳老三那種混世魔王都捨不得逗清明逗太狠，不然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淚光盈盈地看過來，是睡到半夜都要起來抽自己一巴掌的小可憐樣。不過他對他大侄子倒是次次都給人惹毛惹惱了才開心。
這麼想著，吳老狗沒忍住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孩子長在了吳家。
也幸好，這孩子長在了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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