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嶺回杭州後,清明重新連上了跟客服們的訊號,並在入院後的第三天出了院,而無邪則昏迷了三天才醒。
畢竟此次秦嶺一行,除去身上大大小小的磕碰傷外,無邪斷了西根肋骨,左手輕微骨裂。最嚴重的就是從山體河道里掉出來之後,腦袋磕到石頭上磕出來的腦震盪。
“要不找人算算吧,我覺得你這個命格指定有點兒說法。”清明坐在無邪的病床邊兒,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削蘋果。
“啊啊啊啊。”無邪聽清明這麼說,發出了一連串意義不明的怪叫,聽得來病房裡明著探望老闆,暗著討要工資的王盟表情都皺巴在了一起。
但清明聽著那動靜卻沒有絲毫的理解障礙,又薄又均勻的蘋果皮被他一挑,丟進了垃圾桶。用刀從蘋果上切下來一塊兒後,他插著蘋果塊遞到無邪嘴邊。“你可算了吧,老趙在你前頭下去的,人家怎麼沒磕到腦袋?但你也不算倒黴到家,最起碼語言神經受損的後遺症過兩天就能好了,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無邪張嘴吃了蘋果,然後嗚嚕嗚嚕的又發出了一串怪叫。
“老趙被送回西安休養了,這一行帶回來的東西都在我那兒呢,你甭操心了。”
“啊。”
“那不行,現在不能給你,現在要是給了你,你就不好好休息了。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再來找我拿吧,資料又跑不了。”
無邪扁了扁嘴,看向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的王盟。“啊啊?”
清明轉頭也望了過去,充當著翻譯官的角色。“你老闆問你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兒了沒?”
“嗯?啊,沒!”王盟一個機靈,還在震驚中沒反應過來,全憑下意識答道:“沒什麼事情,就是老闆,你爸找你來著,我告訴他說你跟明二爺出去了。除此之外……沒其他人找了。”
無邪拍了拍清明的腿,清明會意,替他繼續問王盟:“他信箱裡收沒收到什麼信?”
王盟“哦!”了一聲,瞬間從包裡掏出來一大摞信封遞給了無邪,然後又在包的深處掏了掏,掏出來兩三張A4紙,放到了那摞信封的最上頭。“老闆,這些是你信箱裡的信。這幾張紙是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收到的電子郵件,我給你打出來了。不過咱們店裡沒有印表機,我去列印店打的,這個列印費……”
清明被王盟逗笑了,指了指在外面等著的於行,“你一會兒去找老於報銷,你老闆欠你的工資也找他給你結一下。”
“謝謝明二爺!”王盟眼睛一下亮得快要冒出光來,身子站的筆首,聲音裡透著滿滿的活力。轉身出去的動作更是絲滑中飽含喜悅。
看著王盟帶上門後,清明抬手戳了戳無邪沒受傷的右邊肩膀,“你看看你把人家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啊啊。”無邪不服。
“別說了,聽不懂。”清明一擺手,選擇性聽不懂無邪那除了他沒人聽得懂的怪叫。隨後,他把裝著剛切好蘋果塊的小碗連同叉子一起塞到無邪手裡,說了句:“你看信吧,我先回家了,晚上給你帶飯。”而後走出了病房。
車子停在家門口時,清明收到了無邪發來的彩信。彩信的內容是一張照片,清明仔細看了看,發現照片的內容竟然是老癢寫給無邪的信。
推門換鞋,清明邊看圖片上的內容,邊從鞋櫃裡拿出一次性拖鞋遞給身後的人。
“你給無邪留的信上提到的你記憶力不好的毛病,我認為那並不是使用物質化能力的後遺症,畢竟我也用了那種能力,但我的記憶力就沒出現什麼問題。”
“那你覺得是因,因——為什麼?”老癢接過清明遞過來的水杯,雙手捧著抿了一口裡面的蜂蜜水,然後滿足地咂了咂嘴。
清明在老癢對面坐下,不答反問:“你發現自己記性不好是在去秦嶺之前還是這次回來之後?”
老癢想了很久,最後確定道:“去秦嶺之前。”
“那就對了。”清明點了點頭,“我覺得你之前記憶力變差是因為你在下意識裡不接受自己原來的記憶,現在你接受了,是不是忘東西的狀況好轉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