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劉振自信起來。
是了,不過區區一個外門弟子而已,不足為懼。
比武場是一塊被踩得光溜溜的黃土地,四角插著褪色的旗子,風一吹就獵獵作響。
這平時沒什麼人來,內門弟子有更好的武場,外門弟子用不著這個,因為他們連來這的資格都沒有。
沈二邀戰劉振,反而得了入場的機會。
她走到場地另一頭,手裡生鏽的青袖劍垂在身側,劍尖點地,轉身之際,劍尖在黃土上畫個圈。
劉振站在她對面試劍,青鋒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挽了兩個劍花,“你要是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他把劍橫在身前,左手兩指併攏,從劍身上緩緩拂過,“我這把劍開過刃,身敗名裂事小,若是不小心把你廢了……”
沈二沒說話,把鏽劍舉起來,像模像樣地也挽了兩個劍花,劍尖指向劉振。
鐵鏽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不算難聞,就是有點衝。
劉振答應比試,沈二心裡其實沒底,但她在那蹲一早上不是白蹲的,劉振每天什麼時辰來,什麼時辰走,走哪條路,跟誰說話,說話的時候什麼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人每天巳時到廣場,先在東邊站一會兒,看看有沒有漂亮的女弟子。
沒有就去西邊,跟幾個內門弟子吹牛,吹的無非是他家裡又給他寄了什麼好東西,師父又誇了他什麼,昨天又在哪裡露了臉。
吹夠了就去練劍,練半個時辰,劍招跟她的不一樣,不過也大差不差。他出劍有個習慣,不管是刺還是劈,第一招永遠偏右路。
安衍說過,練劍的人都有習慣,有人愛走左路,有人愛走右路,有人愛先虛晃一招再實打,高手會藏,劉振不會。
他的右路習慣太明顯了,明顯到沈二閉著眼睛都能猜到他第一劍會從哪個方向來。
還有他的下盤,扎馬步的時候看起來很穩,但每次出劍之後都會有一個極小的重心偏移。
安衍也說過,這是練劍不專心留下的毛病,小時候沒改過來,長大了就改不了了。
劉振大概到死也想不到,會有人在廣場邊上蹲一早上,就為了看他的重心往哪偏。
有實力差距擺在那,她剛到三階,而劉振已經到了三階的瓶頸,根基比她紮實太多,正面硬剛,勝算並不大。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就算打不過也沒事,她的牌子又不值錢,再求師父刻一個就是了。
“開始吧。”沈二說。
劉振沒動,還在等沈二先出手。沈二也不客氣,左腳往前一踏,身影瞬間消失。
“!!”
劉振完全沒料到她會這一招,等再次察覺沈二的氣息時,她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左翼,慌忙揮劍去擋。
“鏘”的一聲,沈二的劍被彈開,鏽花飛濺,青袖劍在空中轉了個圈,抓住劉振防禦的空擋,斬向他的下盤。
劉振的劍揮出去的時候,心裡還在想沈二剛才那一下是怎麼做到的,一個三階的修士,怎麼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沈二的劍刃已經沒入他的大腿,鈍痛襲來,他下壓劍身將沈二的劍挑開,退避三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