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安中天柺杖在地上砸了兩下,氣浪將要掐起來的二人震開,他瞪向安項,“你先給我到一邊待著去。”
待安項憤憤退下,安中天又看向安衍,“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安家子弟,只要你誠心悔改,發誓以後不再出去作亂,我便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繼續留在安家,百年後還可入我安家祖墳。”
安衍看著安中天,低低地笑出聲,這個看似慈祥的祖父,實際上算盤打得最響。
“我是不會留下給你煉丹的,我學煉丹是我的本事,不是為了能回安家,這種地方,我早就呆夠了。”
安中天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拄著柺杖,站到安衍面前,略顯佝僂的身形極具威壓,“你再說一遍。”
安衍對上安中天混濁的老眼,不卑不亢,用同樣的語氣又重複一遍。
“我說,安家這種地方,我早就呆夠了,我絕不會留下給你們練半顆丹藥。”
安中天手中的柺杖吱吱作響,面上辨不出是何情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安衍冷笑,“知道。”
“知道就好。”安中天轉過身,走回椅子邊,“鞭刑還差多少?”
手持長鞭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答道:“鞭刑共計一百六十鞭,如今還剩七十鞭子。”
“繼續。”安中天頭也不回,“若打完還不知悔改,便將他押入地牢。”
“是。”
祠堂內再次響起沉悶的鞭策聲。
……
這邊,沈二猛地睜開眼睛。
“嘔——咳咳咳……”
她翻身到一側,把滿肚子的江水吐出來大半。如今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整個肺像被火燒過一樣,每呼吸一下都疼,但不得不說,活著的感覺真好。
她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泥土混著江水的腥味鑽進鼻子裡,嗆得她又咳了兩聲。
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看著天空。天已經大亮,陽光照在沈二身上,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一下。
話說,她是怎麼到這來的?
待身體有了點力氣,她坐起身便有了答案。沈二看著立在江邊孤獨看風景的黑影,心裡咯噔一下。
難不成,是那個黑影把她撈上來的?
沈二四下望了望,這邊荒無人煙,除了他也沒別人。雖然前幾天見面他表現得都不大友好,但總歸還是要感謝一下人家的。
“那個……”沈二沒敢走太近,“多謝你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謝,你要多少錢?”沒辦法,她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錢了。
黑影沒有任何反應,定定站在那,任著風吹動身上徐徐的黑煙。
沈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回應,索性先不管他了,“那日後要是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再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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