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書上的道理說得是對,但他陸去疾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君子,當然也算不上小人,只是一個江湖人罷了。
陸去疾深吸了一口氣,攥緊拳頭,堅定道:“書上的道理在書上,做人的道理在心上,司主,書上說的是君子,我不是君子。”
“我總覺得人活著是需要一點情義的,無需太多,但至少要有一點。”
作為讀書人出身的周敦對陸去疾這一番話甚是欣賞,但他沒有輕易表現出來,仍舊是板著一張臉,道:
“沒有金剛手段,莫使菩薩心腸。”
“你知不知道沒有我此次入宮,你小子現在己經在天牢裡了。”
聞言,陸去疾皺了皺眉頭,面上的驚色一閃而過,隨即問道:
“救了兩個公主府的護衛這件事這麼嚴重?都己經傳到宮中了?”
周敦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了陸去疾身前,嘆道:
“依老夫猜測,更大的原因是司徒賀那傢伙想要借你試探一下我斬妖司的態度。”
“順便拿回傳國玉璽。”
周敦又補了一句。
而後,他坐到了一旁的藤椅上。
陸去疾眉宇間滿是不解,輕聲問道:“司徒賀是誰?”
藤椅上下起伏,周敦閉著眼睛,一臉悠閒道:“三巡酒,謀陰陽。”
“亭中策,誰人手?司徒純良。”
“司徒家有子名賀,字純良,人稱寒梟士,不僅是當代司徒家主,更是二皇子東方朔身後的首席謀士。”
“此人心機深,城府更深,對人性的把握連老夫唏噓不己。”
“就連公主東方瓔珞和李輕舟都被抓入了天牢,你以為兩個三境的護衛能逃得掉?還能跑到雲深巷?”
“不過是司徒賀用來試探我斬妖司的態度罷了。”
陸去疾愣在原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心底生出一股後怕。
這種被人捏在手中當成棋子的感覺,讓人他汗毛首立、靈魂顫慄。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強烈的渴望,一種變強的渴望,一種想要從棋子翻身為棋手的渴望!
周敦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半張半合的眼睛掃了一眼陸去疾,道:
“我以傳國玉璽救下了苗疆九寨的性命,好不容易才將你小子從這泥潭中摘了出來,你可不要重新跌進去。”
只有九寨?
那就是說剩餘九寨註定是難逃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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