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如此不講情面,你沒有怨言?”
陸去疾搖了搖頭,情緒十分穩定,唇齒微張,開口道:
“司主能為我、為苗疆親自走一趟皇宮,保下苗疆九寨己經是情至義盡,我又何來怨言?謝還來不及。”
聽到這話,周敦不禁陸去疾高看了幾分。
一個少年卻如此進退有度,又如此通情達理,除了狂了些,沒什麼大毛病,倒是難得可貴。
是塊璞玉。
不枉費他這一趟皇宮之行。
吱——的一聲,周敦從藤椅上站了起來。
他緩步走到陸去疾身前,問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陸小子,你知道刀的真意在哪一個字嗎?”
陸去疾沉吟了許久,齒間擠出一聲:
“殺?”
周敦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搖頭否認:
“錯,刀的真意在藏,不在殺。”
“藏……”陸去疾不斷咀嚼著周敦的話,越想越覺得有理。
這時,周敦又問了一聲:“那你知道刀在何時最為鋒利?”
陸去疾思索了片刻,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到了答案,他笑著回道:
“未出鞘之時。”
“哈哈哈……”
周敦滿意的笑出了聲,他伸手拍了拍陸去疾的肩膀,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一點就透,孺子可教也。”
“黑刀天不戾太銳、太剛,是時候為它打造一把合適的刀鞘了。”
“江南有座鑄劍池,你或許可以去那裡找一找,就算找不到也不要緊,走得路多了,銳氣也能少些。”
陸去疾撓了撓頭,嘿笑一聲:“司主,那我那兩個異父異母的手足兄弟能不能帶上?”
周敦眉毛輕輕一挑,認真道:
“你想讓他倆入斬妖司也不是不行,但你小子在江南得給我幹出一番動靜來。
雖然不知道那些山精野怪在弄什麼名堂,但我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陸去疾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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