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國運玄鳥浮現,其羽翼垂天之雲,其目眸燦若星辰,頸項修長若龍,昂首向天,帶著睥睨眾生的孤高。
它,俯瞰著那株銀杏樹,緩緩吐出了一縷生機之氣。
這時,天元帝走到了陸天行的棺槨前,左手掌心浮現出一張儒家紫符,右手則是提著一個青色瓦罐,裡面裝著金色液體,似琥珀,又似琉璃,半空中的草木香味皆來自於此。
天元帝先是將紫色符籙貼在陸天行眉心,隨後又將金色液體緩緩倒在他的胸口。
隨後,他擠出了一滴精血,以血為引,牽動著玄鳥生氣降入棺槨中。
紫色符籙自動燃燒起來,其中早己存放好的半數魂魄化作一縷縷金絲鑽入陸天行眉心,在其一片死寂的識海中化作一粒金色種子。
隨著金色液體順著傷口鑽入陸天行的經脈之內,這粒金色的種子好似有了養分,開始生根發芽。
做完這些,天元帝親手合上了陸天行的棺槨,對著暗處的黑影下令道:“埋在娘娘旁邊,記住,土填鬆些。”
“得令。”
幾個黑影扛著陸天行的棺槨飛舟大奉皇陵。
“知楠的仇己經報了。”
“下面也該輪到知許。”
“大舅哥,你不死,他不會出來的,委屈你先入土了……”
天元帝站在銀杏樹下,獨自喃語。
過了好一會兒,一想到明天便能見到陸去疾,這位算無遺策的帝王心情竟也慌張起來。
他對著不遠處的繡衣使問了一聲:
“孤這一身衣裳是否得體?”
那繡衣使趕忙抱拳道:“陛下天資,穿什麼衣服都得體。”
天元帝滿意的笑了笑,“你小子會說話。”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這胡茬會不會顯得有些邋遢?”
那繡衣使如實答道:“陛下言重了,這胡茬彰顯了陛下天威。”
天元帝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便好,第一次見可得給他留個好印象……”
……
大奉皇陵。
幾個繡衣使按照天元帝的吩咐將陸天行的屍體埋在了皇后墳墓旁後離開了大奉皇陵。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陰風颳起。
一個滿頭華髮的老人出現在了陸天行的墳前,身形雖己有些佝僂,臉上溝壑之間,卻非尋常老者的慈和或疲態,而是一種深藏不露的龍威。
那雙渾濁的眼眸微微抬起,望向新立的墳頭的一瞬間,彷彿有沉睡的雷霆在其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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