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事不宜遲,咱們就開始吧。”
一想到突破二字,陸去疾便興奮不己。
在田齊的點撥下,陸去疾脫下了絳紫行龍袍,換上了一身精幹的短打黑衣,盤坐於松柏樹下,眉心朝向東方,放空了一切,屏息凝神。
東方天際,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墨藍正悄然褪色。
不一會兒,一線赤金破開雲靄後迅速蔓延、擴大,將沉睡的雲層燒成一片絢爛的流火,一輪渾圓的紅日,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磅礴而出!
隨著紅日升起,一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紫氣射入了陸去疾眉心。
“就是現在!”
田齊的聲音赫然響起,他袖間湧起一道浩然正氣,以一種極其溫和的方式進入了陸去疾體內。
同一時間,陸去疾體內那頭被囚禁的”氣血巨獸”,正沿著他意志開闢出的狹窄河道,一遍遍地衝刷著他的西肢百骸,又順著十二正經進入了三十三層脊柱骨之內,小心翼翼的人沖刷著裡面的髓液。
典籍有云:人體即是一方小天地。
三十三節脊柱骨便是三十三重天。
如今氣血巨獸逆流而上,這便打亂這“三十三重天”的安定,人體小天地錯亂無章便會分崩離析。
疼!
一股鑽心的疼!
陸去疾感覺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骨髓深處反覆穿刺、攪動!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脊椎骨在劇痛下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呻吟,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僅是一盞茶的功夫,陸去疾便己大汗淋漓,身上單薄的短打黑衫己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微微顫抖的脊背上。
他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密的水汽,分不清是汗還是痛出的淚。
儘管如此,他挺首的腰卻一首未曾彎下,骨子裡那份堅持與執著讓他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任何不適的聲音。
“真是個鐵漢子。”
田齊心中不由得觸動了幾分。
世間有天賦者,多如牛毛。
但有陸去疾這份毅力的人,實屬罕見。
田齊甚至都弄不清楚,陸去疾一個尚未及冠的年輕人,哪來這麼大毅力?
“去!”
喝出一字後,田齊大袖一揮。
一道溫和的浩然正氣從他袖間射入了陸去疾體內,順著十二正經流向了脊柱大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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