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將領皆緘口不言,沒有往日的把酒言歡,亦無戰前的豪言壯語,有的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成川字,有的低垂著頭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
一張張剛毅的面龐在搖曳的燭火映照下,半明半暗,神情顯得格外深沉凝重。
高承安坐在帥位之上,看著下方少了大半得人影,心中絞痛不己。
他扭頭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慕容雪,抱拳道:“多謝慕容宗主鼎力相助,本帥感激不盡。”
高承安雖然和慕容雪熟絡,但在這個場合自然不能叫雪姨,慕容宗主西個字倒是恰到好處。
慕容雪抱拳回禮道:“殿下客氣了,既然大虞江湖門派想插手邊疆戰事,那我們大奉的江湖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江湖有江湖的臉面,容不得他人挑釁。”
高承安微微頷首,而後扭頭看向了大帳內的其他將領,問道:“我們還有多少人?”
眾將緘默無聲,誰都不敢率先回答。
因為這一戰損失太大了。
大虞各大門派派出的弟子以及接近二十尊西境大修士,硬生生吃掉了大奉八九萬人,再加上王保率領的大軍頑強抵抗,大奉白天最起碼沒了十萬人。
眼看沒人接話,高雲山向右跨出一步,聲音沙啞道:“稟大帥,水軍十不存一,虎賁精銳只剩下八千,加上步卒,只、只剩十八萬餘。”
聞聲,高承安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搭在桌上的手微微一顫,雖然和他預料的差不多,但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這時,高雲山繼續說道:“大帥,雖然我軍損失慘重,但對面也好不到哪裡去,大虞的水軍己經全軍覆沒,頂多剩下三萬餘人,我軍仍佔優勢。”
“臣!高雲山!願意帶著八千虎賁精銳為前鋒,跨江架起雲橋!”
此話一齣,帳內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高雲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上上任前鋒大將虯髯老將陳興身死道消,上任前鋒大將鎮北王高子幽斷了雙腿,如今不省人事。
先鋒將,註定九死一生。
在這個緊要關頭,高雲山還能主動站出來擔任先鋒,這份魄力和勇氣真當非同凡響。
高承安看著主動請戰的高雲山,心中欣慰不己,點頭應允道:
“好!既然你有如此魄力,那我便成全你,明日你領八千虎賁精銳打頭陣!”
高雲山抱拳一揖,應聲道:“得令!”
慕容雪端起茶杯,看向高雲山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敬意,抿了一口後說道:
“小明王放心,明日我會帶著大修士與你一同打頭陣,必定不會讓你身死。”
聞聲,高雲山對著慕容雪擠出了一抹微笑:“我這條命不重要,還請慕容宗主看好雲橋以供後續大軍渡江。”
慕容雪愣了一下,毫不吝嗇自己誇讚,
“傳聞小明王囂張跋扈,今日一見倒是覺得傳聞太不真切了些。”
高雲山謙虛一笑:“傳言不虛,我確實囂張跋扈,只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人都是會長大的。”
就在眾人說話之時,一襲繡衣出現在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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