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馬景倒是沒什麼意見。
陳老的眉頭微微皺起,顯得有些猶豫。
他用關切的眼神看了一眼高承安,問道:“殿下,聽大殿下的話倒是沒什麼,只是我走了,誰來保護您的安危?”
高承安唇角上翹,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笑容:“又不是一去不復返,不過些許時日罷了,這期間我會讓王叔入我帳內,有王叔在,足以震懾宵小。”
有了這話,陳老也不好說些什麼。
高承安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了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前,盯著青雲書院的地理位置,對著馬景和陳老輕輕揮了下手,“事不宜遲,兩位趕緊出發吧。”
“諾。”
馬景和陳老對著高承安一揖,而後先後走出了大帳,化作兩道流光劃過了蟒頭崗的天際。
中軍大帳之內,高承安沏了一杯熱茶,細細品了一口後,輕聲一嘆:
“江湖縱有千般好,不及與卿共偕老,”
“劍氣己隨流水去,豪情都在酒中倒。”
“舅舅,沒想到你這個浪劍客也有家了。”
……
另一邊。
萬里之外的大奉皇都。
頭髮花白的天元帝正在紫極殿批閱著奏摺,一道繡衣從暗處走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案桌前,雙手呈上一封信件,恭恭敬敬稟報的:
“陛下,大殿下手底下的謀士送來一封信。”
天元帝手中的動作一停,而後快速伸手接過了信件,一字一句讀完信上的內容後咧嘴一笑:“我這個大舅哥啊,真是不讓人省心,喜歡的人來頭還不小……”
放下手中的信件後,天元帝瞥了一眼旁邊的繡衣使,吩咐道:“讓宮廷供奉走一趟青雲書院吧。”
繡衣使正準備點頭回答,天元帝忽然改了口:“罷了,去疾剛殺完那周存禮與何道光,青雲書院現在的火氣怕是有點大,還是讓大祭酒走一趟吧。”
繡衣使小聲提醒道:“陛下,大祭酒好像在養傷,讓他去會不會有些不妥?”
“嗯?”天元帝眼神驟然一變,壓低了聲音道:“你是在質疑朕?”
“你們是不是以為朕找到了兒子心就變軟了?提不動刀了?”
繡衣使瞬間被一股巨大大壓迫感籠罩,整個人雙膝一軟首接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道:“臣萬萬不敢!”
天元帝冷哼一聲:“朕做事自有朕的考量,爾等只需要服從!”
“臣該死……”
繡衣使上半身匍匐在冰冷的地磚上,不敢起身。
天元帝坐在龍椅上,半張臉在月光下,半張臉在陰暗中,居高臨下,就這麼靜靜的盯著這尊繡衣使,一言不發卻散發著一股不容忤逆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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