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天元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這次的信是去疾手底下那個謀士送來的吧?”
繡衣使原本鬆懈的神經再次緊繃,轉身彎腰,回道:“是,好像叫什麼北西洲。”
天元帝沉吟了一會兒後,又道:“下次只要是他的訊息就不用攔了,立馬給朕送來。”
繡衣使鬆了一口氣,恭敬道:“諾。”
說完,他便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一刻都不敢停留。
龍椅上的天元帝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望著這尊繡衣使的背影,輕哼道:
“不敲打一下你們,你們還以為朕的心變軟了……”
接著,天元帝又拿起了剛才那封信件,醇笑了起來,聲音卻像個老年人,不似以前那般渾厚,反倒是有些沙啞:
“大舅哥,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你要是不把楚墟之主和那柄仙劍傳給你外甥,你都對不起他這麼用心幫你……”
“不管怎麼說,還是祝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
國子監。
月光如水銀瀉地,灑滿了松柏小院。
微風輕拂而過,高聳的松柏樹瞬間沙沙作響,附和著起起伏伏的蛐蛐聲,催得人想早些進入夢鄉。
兩道身影坐在樹下,共飲一壺酒。
一人是大祭酒田齊,另外一人則是鎮北王世子高明。
如今的高明體型明顯比以前瘦了許多,就連臉頰也己經初見輪廓。
高明親自給田齊奉了一杯酒,低著頭說道:“先生,學生明日就要參軍了,今夜特意前來拜別。
感謝先生這些年對學生的培養,只是學生朽木不可雕也,氣壞了先生,還請先生海涵。”
田齊看了一眼身前的高明,伸手接過了酒杯,問道:“高明,邊疆兇險異常,你真的想好了嗎?那可是會死的”
“想好了。”高明重重點了點頭,攥緊拳頭道:“大丈夫自當橫刀立馬,馳騁沙場!”
“至於死嘛……”
高明的話音忽然停頓了下。
旋即,抬起頭看著田齊,笑了:
“先生,學生眼力低下,只知道人間山水皆一色,山可葬我,水可埋我,只求死而無憾。”
“好!”
田齊滿意一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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