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重傷的垂野頓時目瞪口呆,不可置通道:“神庭大穴開,他、他這是躋身五境大修士了?”
垂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左邊臂膀,眼底深處浮現出了一抹懼意。
陸去疾尚未躋身五境便能扯斷他一隻手,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如今陸去疾己經躋身五境,他莫名的感覺有些犯怵。
白髮大妖面色難看,攏在大袖中的攥緊成拳,指尖因太用力而發白,那雙深邃的眸子被驚訝填滿,生冷的唇角微動:“他竟真的五境了……”
於他而言,像陸去疾這等一瞬躋身五境的事情簡首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咕嘟~
就連己經是六境的白髮老人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他嘴巴微張,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怎麼會一瞬破境?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白髮老人試圖用青雲書院的學問去解釋陸去疾身上發生的變化,但翻遍了腦海,依舊弄不清這其中的原因。
“非人哉……”
白髮老人小聲喃語了一聲,隨後將那雙混濁的眸子緊緊盯著陸去疾。
注意到陸去疾身上的鱗甲和頭上的龍角後,他整個人呆滯了一瞬,聲音陡然一高:
“難不成陸去疾真的不是人?”
好半天,兩妖一人嘴裡的驚愕聲此起彼伏,卻都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們都感受到了陸去疾身上暴漲的氣息,以及一股死亡的壓迫感。
……
另一邊,隕仙村。
有一女子坐在那口不知深淺的古井旁邊,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腰束一條銀白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兩隻冰清玉潔的腳沒有穿鞋,踩著的地面開出一朵朵象徵著生機的雛菊。
女子那張臉,更是集天地靈氣於一身的絕色,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眼眸深處彷彿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清冷而神秘,偶爾流轉間,竟隱隱可見豎瞳之相,透著上古神獸的威嚴。
女子的鼻樑秀挺,唇色不點而朱,微微抿起時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冷意。
她雙手撐在井沿,抬頭望著東方天穹,字字珠璣道:
“我是君,你是臣,天下唯一!”
“世間但凡有誰敢殺你,上至蒼穹雲頂,下至碧落黃泉,本座也要殺了他。”
沙沙。
一陣清風吹起。
一箇中年儒生悄然出現在女子身旁,手中著一碗黑米糕,糕點上面還塗了一層紅糖水,看起來像是琥珀一般誘人。
中年儒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的祥和氣息。
在這小小的隕仙村能有如此氣質只有一人,不用說,自然是窮秀才周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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