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翻了個白眼，“你相信有什麼用？我要他活。”
“要不這樣，你解開大陣，我去救他如何？”
周長安搖頭道：“不可，自會有人相救他。”
“我學過一本上古練氣士留下來的《觀相天一法》，為他看過相，他絕對不是短命之人，只不過……”
女子嚥下嘴裡發甜的黑米糕，接過了話茬：“只不過什麼？”
周長安吐出一口白氣，嘆道：“只不過以後這小子怕是要孤獨終老嘍。”
女子輕哼一聲：“孤獨終老？他的資質逆天，又怎會輕易老去？”
周長安將雙手揹負在身後，轉頭盯著女子，道：“要是他沒有你的那塊骨，立馬就會被病灶之氣浸染全身。”
女子微微蹙眉：“我又不會要回來。”
周長安伸手指了指天，“你若身不全，又豈能回去？”
“你若要走，他豈會袖手旁觀？”
這話一齣，女子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低下頭不斷咀嚼著黑米糕，好似在思索什麼。
周長安面色凝重，背後的手不斷掐算，不是算陸去疾，而是算青雲書院。
半晌，他一臉哀愁，忍不住罵了一聲：
“難怪你的六境修為穩不住，心中竟然存著這種勾當。”
“青雲書院，怕是要亡了。”
女子不清楚身前的中年儒生在說什麼，也不屑瞭解，只是重複問道：“陸去疾真的不會有事？”
周長安鄭重保證道：
“你那一道真龍吐息非比尋常，此時的他肉身、修為皆入五境，非六境不可殺他。”
女子有些不悅道：“我的吐息維持不住多少時間，他會跌境的，況且我說了妖族有六境。”
周長安擺了擺手，氣定神閒：
“不打緊，有人會馳援他。”
女子好奇道：“誰？”
周長安賣了個關子，“你會看到的。”
……
琵琶崖頭。
陸去疾雙手自然下垂，一身金色鱗片在太陽光下熠熠生輝，矗立在地，感覺從所未有的好，時時刻刻有力量湧出。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穹，好像沒剛才那麼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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