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去看看他。”
天元帝對著田齊認真說道。
田齊指了指拜水城的方向,道:“大殿下現在應該在青城山下的拜水城內。”
天元帝轉過身,剛邁開步子,田齊又小聲叮囑道:“陛下,還請早日歸朝。”
天元帝發牢騷似的說道:“大祭酒,朕就是去看看兒子也不許?瞧你這長舌婦的模樣,難怪找不到媳婦兒。”
田齊嘴角抽搐了下:“……”
接著,天元帝瞥見遠處的竹林,平鋪首敘的說道:“風霜壓新竹,老幹遮風雨,他遭此變故,我這個做父親說什麼也要去看看,不為別的,我就是希望他能好受些。”
“尋常百姓家,兒女遠遊,做父親的逢年過節不惜金錢,也會寄些臘肉,我也是做父親的,如今我兒媳婦一家死盡,兒子差點死在外面,我再不去看看他,我怕他扛不住。”
說這話之際,天元帝的眼眸上籠上了薄薄一層霧氣,卸下來所有的威壓,只有那份做父親的質樸真情流露。
田齊被天元帝這份真情感染,一改先前的態度,對著天元帝抱拳行禮道:“陛下,您是個好父親。”
天元帝搖搖頭:“遮不住風、也擋不住雨,朕欠他的永遠還不清,“好父親”三個字,朕受之有愧。”
田齊鄭重其事的說道:“不,那三個字陛下受之無愧。”
“愧不愧不重要,朕要去看兒子了。”天元帝對著田齊擺了擺手,一個縱身飛出百里,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地平線上。
為了天元帝的安全著想,令狐劍又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
田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抬頭看了一眼風雨飄搖的天空,唏噓道:
“機關算盡不如命運輕輕一揮,萬般籌謀終抵不過天意隨手一擲。”
“世人常言,讀書人心臟,殊不知,其實心最髒的是老天爺吶~”
……
青城山。
拜水城內。
那間地理位置不是很好,但回頭客不斷的小客棧,今天莫名的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瞅見門上掛著的牌子,慕名而來的客人只能敗興而歸,不少熟客對著院內罵罵咧咧的喊道:“掌櫃的,你丫是不是昨天晚上敲寡婦門了?”
院內,李輕舟坐在一把黃色的竹凳上削著土豆,聽到外面傳來的罵聲後扯著嗓子罵道:“去你大爺的,麵粉不夠了,明天再來吧。”
“少賺一天錢,虧死你個狗日的。”
“有錢不賺,你就是糊塗蛋。”
院外的客人回懟了幾聲後朝著巷子中的酒館走去,吃麵吃多了,偶爾喝點濁酒解解饞也不錯,再配上一盤茴香豆,那滋味,簡首妙不可言。
忽然,李輕舟發現門外多了一道身影,他抬頭一看,是一個身形高大的青衣男子。
那標誌性的淚痣,讓李輕舟一眼認出了來人,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笑道:“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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