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一劍的劍氣殺力極強,但對上田齊卻有一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因為田齊的儒家神通太不講道理了,一個君子不傷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反觀田齊則是越打越來勁,各種壓箱底的神通對著鹿一劍狂轟亂炸,藏器中符籙更是一股腦的扔出,頗有一種凌亂之中見章法的感覺。
“田齊!有本事不要用噁心人的神通,咱倆好好殺上一場!”
鹿一劍越打越氣,對著田齊嘶吼道。
田齊翻個頂到天的白眼:“那你怎麼不把劍丟了?”
鹿一劍修行至今沒這麼憋屈過,氣得雙手抖,聲音沙啞道:
“田齊!”
“我、我要和你換命!”
鹿一劍將劍橫在身前,雙手握住劍柄,將自己全身的妖氣全部灌入劍身。
這一刻,數百年的修為,沉澱的劍道根基,他通通不要了,全都壓在了這一劍上!
鹿一劍閉上了眼,手中長劍嗡嗡作響,劍身上便浮出一個古老的紋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三尺劍身覆滿了。
鹿一劍赫然睜眼,瞳孔中的金色己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黑得深不見底,像是一口枯井。
“雲之巔!殺——!”
鹿一劍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一劍刺向田齊!
這一劍遞出之際,時間恍若靜止,雲不動了,水不流了,連空氣中飄蕩的塵埃都懸停在半空。
這是鹿一劍壓箱底的劍式,不是以巧取勝,不是以快破敵,而是將數百年的妖力凝成一點,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剎那之間,黑洞般的劍芒己經逼到了田齊身前。
田齊五指併攏,掌心朝前,不握拳,不結印,就那麼平平整整地推出去,像是在推開一扇門,像是在拂去案頭的一粒灰。
道了聲:“君子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貞!”
語氣平淡,卻莫名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分量。
旋即,一束光從田齊的掌心亮起,起初只是一點,米粒大小,白得發青,像深冬清晨第一縷落在書窗上的天光。
可就是這一點光,撞在了鹿一劍刺眼的劍芒上——不滅,不退,亦不讓!
像是滄海倒灌也淹不滅一盞孤燈。
像是萬鈞之石也壓不彎一株勁草。
鹿一劍瞳孔猛然一縮,真切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不,不是力量,而是道理,獨屬於儒道的道理!
這時,田齊又開口了。
“子曰:君子,當韌之。”
“子曰:未知生,焉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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