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了之後，姬珩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偏殿外的走廊上吹了會兒風。
身後傳來腳步聲。良姬從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披風，給姬珩披上。
“風大，彆著了涼。”良姬的聲音很輕。
“母親。”姬珩叫她。
“嗯。”
“父親今天……不太高興。”
良姬沉默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
她替姬珩繫好披風的帶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然後說：“你父親的事，你不用太操心。”
姬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良姬的臉上還是那種得體的、看不出情緒的微笑。
“我回去了。”良姬收回手，轉身走了。
她收回目光，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
這就是宗室。
與此同時，陽翟城東的高管公寓裡，另三頓飯也在熱氣嫋嫋中安靜地吃著。
相里勤的屋子在這頓飯局裡算是最安靜的一處。
桌上擺著幾道菜——食堂年前做好的，今天熱了熱端上來，有紅燒肉、清炒白菜、豆腐燉粉條，賣相一般，。
相里勤、徐弱、陳相三個人圍著矮桌坐著，面前各擺著一碗白米飯和一雙筷子，沉默了很久。
屋裡炭盆燒得正旺，暖氣烘得人昏昏欲睡。
沉默。
徐弱夾了一筷子白菜，嚼了嚼，嚥下去。
相里勤扒了一口飯，嚼了很久才咽。
陳相吃了一塊紅燒肉，像在品嚐什麼需要仔細分辨的東西。
三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徐弱放下筷子，看了兩人一眼，終於開口說了一句：“還是食堂好吃。”
相里勤和陳相幾乎是同時點頭的。
相里勤點的第一個，陳相跟上，兩個人都沒說話，但眼神是一致的。
徐弱走了之後，相里勤自己又坐了會兒，把那碗己經涼了的紅燒肉熱了一下，繼續吃。
尉繚那邊是另一番光景。
他一個人坐在案前，面前擺著飯菜，沒怎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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