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姬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侍女幾乎喘不上氣。
“一個卑賤的乳母？”
良姬的手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我還沒死呢。”
西個字，說得又輕又重。輕得像一聲嘆息，重得像一記耳光。
侍女跪在地上，額頭磕著冰冷的地面，血珠滲進磚縫裡，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錯得離譜。
良姬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重新在榻沿上坐下，伸手拿起另一隻碗——案几上還有一碗溫著的藥。
她舀起一勺，送到姬珩嘴邊，動作輕柔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侍女還跪在地上，不敢動，不敢出聲。
良姬沒有看她。
“下去。自己去領罰。”
侍女如蒙大赦，磕了三個頭，退出了寢殿。
臨走時，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姬珩，王太孫燒得滿臉通紅，嘴唇翕動著，還在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她什麼都沒聽見。
寢殿裡又安靜了下來。
良姬一勺一勺地喂藥。姬珩燒得神志不清，藥汁喂進去一半，流出來一半，褐色的湯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把枕巾洇溼了一大片。良姬不厭其煩地擦乾淨，再喂，再擦。
姬珩又喊了一聲。
這一次，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媽媽……”
良姬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喂藥。
姬珩想到了前世。
她有些混亂，她是在十八歲那年有弟弟的，在她高考結束之後。
媽媽和她說，她懷孕了。
然後呢？
他們似乎是大吵了一架，鬧得很兇。
之後她是去用的助學貸款.....
然後又是那個狗老闆，邪惡的狗老闆。
996福報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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