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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找倒是不難。”起開始掰著指頭算，“陽翟城裡城外，打小練把式的姑娘不少，嫁了人的、沒嫁人的，臣認識好幾個。還有工廠裡的女工，有些力氣不比男人差……”
她越說越快，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眉頭皺起來。
“只是這篩選、培養，都要不少價錢啊。”
姬珩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起撓了撓頭，繼續往下算：“兵器、甲冑、馬匹、場地、伙食、軍餉……樣樣都要錢。
王上若是隻要三、五、十個，臣從護衛隊裡挑幾個手腳麻利的，湊合也能用。但若要正經成軍——”
“正經成軍。”姬珩打斷她，“一百人，寡人要的是能打仗的，不是擺樣子的。”
起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臉上的興奮還在，但多了一層謹慎。
“王上，一百人的女兵，光裝備就得……”
“錢的事寡人來想辦法。”姬珩說，“你只管招人和訓練。”
起重重地點了點頭，握槍的手緊了緊。她站起來想走，姬珩忽然開口：“等等。”
起轉回來。
姬珩看著她，慢悠悠地問了一句：“會寫字了？”
起愣了一瞬，然後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心虛，從心虛變成了硬撐。
“……會。”聲音明顯比剛才小了。
“寫一份報告給寡人。”姬珩說道。
“招人的標準、訓練的科目、裝備的需求、每月的開銷，逐條寫清楚。寫好了拿來，寡人再批。”
起的嘴角抽了抽。
“王上……”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姬珩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不會寫可以學。徐弱那邊正要辦夜校，你去報個名。等你寫好了報告，女兵的事就正式動。”
“臣……寫。”
姬珩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起告退，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回頭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咬著牙大步走了。
翠屏在一旁看著，小聲說：“王上，起將軍那性子，寫報告……”
肥皂廠後院，徐弱蹲在石階上。
張玉站在他面前，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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