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坐在偏殿裡。
翠屏不在。
她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留了口信說去城東見一個人。
季嬰那邊遞了訊息，說是有幾個暗探的苗子要她親自過目。
姬珩批了，順手把翠屏的午飯也批了，食堂打包，送到東城那個暗樁鋪子裡去。
新來的侍女叫姻真，在殿門口等著伺候。
姬珩看了她一眼，長得不扎眼，說話聲音也不大不小，走路沒聲兒。
....
一個宮女為什麼會走路沒聲？
是翠屏從宮女裡挑出來的，說是“嘴緊、眼活、腿快”。
姬珩讓她倒了一回茶，水溫剛好，茶葉沒浮上來就濾了。
還行。
但姬珩腦子裡沒在想茶。
她在想劉邦。
奪位那天，王宮大門被韓安的私兵堵著，箭矢亂飛，翠屏撲過來擋箭，系統自主防護把箭停在了半空中。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了。
士兵們跪下去喊“太孫才是正統”，是劉邦“兵變”定性為“撥亂反正”的。
他衝進來的時候估計也沒看清怎麼回事，但張嘴就來：“亂臣賊子己然伏誅！”
這句話厲害在哪裡？
厲害在它搶在所有人開口之前，把事情定了性。
不是王族內鬥，不是兄妹相殘，是亂臣賊子作亂，然後被平了。
伏誅了。
所有人都知道，從那一刻起，誰敢翻舊賬，誰就是亂臣賊子的同黨。
還有紅薯的事。
姬珩說拔苗，劉邦就帶著人去拔苗。南城外那三塊私種的紅薯地，他親自帶人去拔的。
老農跪在地頭哭，他蹲下來跟人家說：“王上說了，補你們兩倍粟米種子。聽話的明年有紅薯種，不聽話的什麼都沒有。”
說完還幫人家把粟米種子搬上板車。
老農不哭了，罵罵咧咧走了。第二天有人偷偷問劉邦：“劉客卿，王上真會給紅薯種？”劉邦說：“王上金口玉言，什麼時候不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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