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翟入了秋，天高雲闊。
姬珩挑了一個不冷不熱的天氣。
把人都叫進了王宮東側那間最大的議事廳。
她是第一個坐下的。
然後人一個一個地進來。
韓非是第二個。
姜蘅跟著韓非進來的，在韓非旁邊落了座，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賬冊
然後是姬華。
她進來的時候看了姜蘅一眼，兩個人點了個頭，沒說話。
姬華坐到了韓非對面那一側，靠著窗。
接下來是一陣腳步聲。
尉繚大步從門外跨進來。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在韓非旁邊那個空位上停了一下，選了更靠姬珩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屁股剛落定，韓起就進來了。進來之後往屋裡看了一圈，看見了尉繚，又看見了尉繚旁邊的空位，大步走過去，坐下。
兩個人中間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誰
劉邦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看見一屋子人己經坐了大半，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彎腰找了個角落的蒲團坐下，屁股一動一動的。
徐弱和相里勤是一起進來的。
相里勤手裡拿著一張疊好的紙，徐弱空著手。兩人在姬珩對面坐下，相里勤把那疊紙放在桌面上，徐弱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陳相是最後到的。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陣秋風，把桌上那張相里勤的紙吹得翹了一角。
趙旌跟在陳相身後半步，最後一個落座。
她是這群人裡唯一一個還穿著工廠工服的，深藍色的布衣。
人坐齊了。
姬珩環視了一圈，在韓起和尉繚之間多停了一息，又把目光收回來，開口了。
“今天叫你們來，不講工廠。”
她這一句話像是一陣涼風吹過水麵，桌邊幾雙眼睛同時抬了起來。
“秋收結束了，今年算是平安過關。”
姬珩說，“但明年呢？後年呢？大後年呢？秦國人還在西邊盯著，魏國人今年雖然沒動靜，但去年在華陽吃了一虧，遲早要找回場子。趙國現在跟秦國打得火熱，顧不上我們，但等他們打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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