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說完劉邦的事，徐弱忽然開口了。
“王太孫，”他放下茶杯，語氣比平時慢了些，像是想了很久才決定說出來的，“我，在這一點上，是真佩服劉邦。”
劉邦本來己經靠回椅背繼續摳指甲了，聽到這話抬起頭，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徐弱會誇他。
不過他非常的接得住誇。
“肥皂廠裡那些工人，”徐弱說，“家裡有事也來找我。兒媳婦跟婆婆吵架了，男人喝了酒打媳婦了，孩子生病了沒有藥了......都來找我。
我也想幫，明明也很努力了，可是事後回想，總覺得沒幫到點子上。
要麼給多了，要麼給少了，要麼給的東西不對，人家嘴上謝我，心裡未必如此想著。”
他看了劉邦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不摻假的佩服。
姬珩注意到了一個點，沒有藥？
隨即立刻壓下，這大約是這個時代的常態。
但是她覺得徐弱說的不對，劉邦他做的好是表面的，大家和和氣氣的，徐弱是真心想將問題的根刨出來。
“說到這了，”她說，“我覺得也該做一個組織架構了。”
劉邦的誇誇大會就到這吧，她是來開會的，不是聽下屬互相吹捧的。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姬珩己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黑板前，但黑板己經被韓非和徐弱寫滿了，連個下筆的地方都沒有。
她看了一眼，轉身走向牆邊那臺印表機，系統出品的，平時也沒什麼人使用。
姬珩按了幾個鍵，從系統裡調出一張空白的組織架構圖模板，打印出來。
機器嗡嗡響了幾聲，吐出一張紙。
其他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韓非盯著那臺印表機，表情像是在看一件從未見過的器物。
徐弱歪著頭，眼神里帶著一種“原來那個機器是幹這個的”恍然。
尉繚倒是鎮定，但目光也沒移開。劉邦首接湊過來了，伸著脖子看姬珩手裡的紙。
“這是.......”劉邦問。
“組織架構圖。”姬珩把紙鋪在桌上，又從系統裡調出一支記號筆，站在椅子上——不站高點，她夠不著桌子的中心。
她先在最上面畫了一個框，寫了兩個字：姬珩。
“最高層，是我。沒意見吧？”
沒人有意見。
姬珩在“姬珩”下面畫了三條豎線，分別指向三個框。
第一個框，她寫了兩個字：玻璃。然後劃掉了，在旁邊寫了“待定”。玻璃廠還沒建起來，總經理的人選也沒定，先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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