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框，她寫了：肥皂。
然後她停下來，看了看這張圖，又看了看在座的人。
“製衣廠這邊，”她說，在“製衣”下面又畫了一條豎線，然後分出西個支線，“統管所有專案的是我。”
她在那條豎線下面寫了自己的名字，又畫了西個分支——人事、制度、安保、生產。
人事後面寫劉邦，制度後面寫韓非，安保後面寫尉繚。
生產後面寫劉邦，倉庫後面也寫劉邦。寫完她自己看了兩秒，又補了一行小字：“生產&倉庫，暫由劉邦兼管”。
韓非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徐弱倒是看明白了，轉頭看了劉邦一眼——劉邦一個人扛著人事、生產、倉庫三攤子，確實該添人了。
剛才王太孫說給他加六個下屬的時候，徐弱心裡還覺得是不是多了點，現在一看這張圖，六個可能都不夠。
姬珩在財務那邊又畫了一條線。製衣廠的財務，肥皂廠的財務，玻璃廠的財務——三個廠子並在一起，上面放了一個框，寫“財務總監”，然後劃掉了。
她在旁邊寫了“待定”，然後在下面單獨畫了一個框，寫了“司馬晴”。
“財務這塊，”姬珩說，“司馬晴現在管著賬房的日常，但以後會有上司。財務總監的位置，暫時空著，找到合適的人再補。”
姬珩把記號筆放下，從椅子上跳下來，退後兩步，看了看整張圖。
韓非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了。
“王太孫，”他的聲音不大，但問得很認真，“為什麼徐弱下面......不配組織架構？”
徐弱本來在看熱鬧，聽到這話，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姬珩看了韓非一眼，又看了徐弱一眼。
“徐弱現在統管肥皂廠，”她說，“下面怎麼配，看他自己意思。”
這張圖是自上而下的結構,她在徐弱下面畫了，就代表肥皂廠內部是上下級關係。徐弱自己不一定接受。
韓非皺了皺眉，似乎想說“既然是統管，當然就是上下級”，但看了看徐弱的臉色，又把話咽回去了。
徐弱沒說話。
肥皂廠三個字下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我再想想。”徐弱說。聲音不大，但在座都聽見了。
姬珩沒追問，把圖收起來，折了兩折，遞給司馬晴：“影印幾份，給在座每人一份。”
司馬晴接過去，起身走向那臺印表機。
他站在印表機前，端詳了兩秒，然後小心翼翼地按了姬珩剛才按過的鍵——機器嗡嗡響起來，吐出一張一模一樣的圖。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按了幾下，一張接一張地印出來。
他低下頭，把圖摺好，塞進袖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