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姬珩推開辦公室的門,桌上多了兩樣東西。
兩份竹簡,一左一右,整整齊齊地擺在她桌面的正中間。
左邊的竹簡用一根青色絛帶繫著,右邊的繫著黑色絛帶。姬珩只看了一眼顏色就知道誰放的——青色是徐弱的,黑色是韓非的。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用紙,這次用了竹簡,是表明這是正式的推薦。
她走過去,站在桌前看了兩秒,沒急著拆,先把外套脫了掛好,又倒了一杯水,坐下來,喝了三口。
然後她才伸手去拿左邊的竹簡。
徐弱的那份,墨跡還沒幹透,有些字的筆畫邊緣微微暈開,像是寫完之後又補過一遍。
字跡潦草,但每一個名字後面都附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說明——籍貫、特長、在墨家的輩分、能幹什麼。
姬珩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徐弱推薦:墨家·相里勤
年齡約二十出頭,是墨家“相里氏之墨”這一支的傳人。
相里氏是墨子親傳弟子之一,在墨家分裂後自成一派,以技術見長,精於器械、建築、守城之術。
這人少年時跟著師長在各國之間遊走,替人築城、造器械、修水利,手上功夫極紮實。
徐弱在備註裡寫了一段話,字跡比前面的都要密:“相里勤不善言辭,與人交談時常低頭看地。他在老家閒居數年,因墨家式微,無人用其所長。若能請他來,玻璃廠的技術難題可解,日後若能擴到軍工器械,更是一大助力。”
姬珩盯著“不善言辭”三個字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來了就算兩個”不善言辭“,這算什麼?物以類聚?
她把徐弱的竹簡放下,拿起韓非的那份。
黑色絛帶系得很緊,她解了兩下才解開。竹簡展開,字跡端正得像是刻出來的。
韓非推薦:法家·韓寅
名字一出來姬珩就頓了一下,姓韓。她掃了一眼後面的說明,明白了——韓寅是韓非的族弟,也是韓國宗室旁支,論輩分算是她遠房叔叔。
這人從小跟著韓非一起讀書,後來師從某個法家前輩,專攻“術”與“勢”之道。韓非在推薦文裡寫得很剋制,但字裡行間能看出他對這個族弟的評價不低:“寅通刑名之術,精於考課之法。
若使其掌工廠之考核、人事之升降、產量之統計,必能使人人自危而不敢懈怠,事事有據而無可推諉。”
韓非還附了一張紙,寫了幾條具體的制度建議:每旬產量對比、廢品率排行、工人等級升降標準,密密麻麻列了十幾條。
姬珩看了三條就放下了。
到她能想象出這套制度推行下去的畫面:工人每天被數字追著跑,產量低了降等,廢品率高了罰糧,連續三個月不達標首接清退。效率肯定上去,但系統那根電擊的鞭子也會抽下來。
有時候姬珩想,她早晚因為這幫法家被系統電成雷電法王。
而且韓寅這人性情,韓非在最後補了一句,寫得很隱晦:“寅性情剛首,不喜與人周旋。若用之,當以制度束之,不可使其獨斷。”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兩份竹簡,忽然有一種很荒誕的感覺。昨天開會的時候,韓非和徐弱當著她面吵了一架。
吵完回去,兩個人各自寫了一晚上推薦信,今天一大早派人送到她桌上。她沒有同時叫他們來,他們也沒有商量過。但兩份竹簡同時出現在她桌上,一左一右,像是約好了一樣。
。架一了打又空隔,家法和家墨
。字名的寅韓遍一了看又,簡竹的非韓起拿。字名的勤里相遍一了看又,簡竹的弱徐起拿
。了下放都簡竹份兩把後然
停不個吵要又又又家兩然不
。己自是得還,理經總個這,了得
。人的用有是都,好也寅韓,好也勤里相。來起收是,了扔是不。置位的眼顯最進排並,前架書到走,來起拿簡竹份兩把,來起站珩姬
。)兼自(珩姬:理經總廠璃玻——字個幾了寫上紙在,筆起拿,上子椅回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