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沒有急著下單。她把系統面板關掉,靠在椅背上,盯著桌上那堆竹簡看了好一會兒。
“翠屏,”她朝門外喊了一聲,“去請韓非先生過來。”
“韓非先生,這筆錢,一千零三十二萬積分,是你掙的。所以我想問你,你覺得,這筆錢應該怎麼用?”
韓非愣住了。
“臣........”他開口,聲音有些澀,“臣以為,王太孫自有決斷——”
“我的決斷是問你。”姬珩打斷他,語氣認真,不像是客氣。
他抬起頭。
“兵器製造廠。”他說,沒有猶豫,沒有結巴,聲音篤定得像鐵錘砸在砧板上,“王太孫,臣選這個。”
姬珩點了點頭,沒問為什麼。她知道為什麼。
韓非是韓國宗室,他的根在韓國。
他寫了二十年的治國之道,歸根結底就是想救這個國家。現在有了機會,他當然選最能首接提升軍力的那一個。
民用的東西能賺錢,但不能打仗。
兵器,刀劍、鎧甲、弓弩才是韓國最需要的。
不然就算富裕起來了,也守不住。
“好。”姬珩說。
她回到座位上,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韓非站在桌前,看著她寫,沒說話。姬珩寫完了,把紙轉過來,推給韓非看。紙上寫著幾行字,不是賬目,是問題。
朝堂允不允許?要不要上交部分產能給軍器監?要不要跟現有的官營鑄坊合併?還是全部歸她自己管?
韓非看著那幾個問題,眉頭皺了起來。
“王太孫,”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這不是民用。肥皂、衣服,朝堂不管。兵器、鎧甲.........不一樣。”
姬珩靠在椅背上,等著他繼續說。
“若是王上在位,要新開一條軍用產線,太正常了。王上點頭,朝堂攔不住。阻力不大。”韓非頓了頓,“但王太孫不是王上。您現在........只是王太孫。”
他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到了。姬珩是王太孫,
不是韓王。她有繼承權,但繼承權是韓王給的,不是宗法給的。
論宗法,韓非自己的繼承權都排在她前面。韓王跳過兒子首接傳位給孫女,這件事本身就懸在宗法的刀刃上。
現在她要在軍用物資上伸手,那些本來就對她不滿的宗室、那些眼紅她工廠的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