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萌”和“西方”：民萌”，指私自散發公財取悅民眾的臣下；“西方”，指用國庫財力結交大國培養個人勢力的臣下。
散會之後，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去，竹簡和水杯被侍從收走。
姜蘅沒有走，韓非也沒有走，三個人坐在原處。
姜蘅率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的：“殿下苦心。”
姬珩靠在椅背上.
她沒有接姜蘅的話，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他倒是好人做得起勁……他是好人，那我是什麼？”
劉邦在工廠裡的那套把戲。
韓非唱白臉他唱紅臉，韓非趕人他留人，韓非不近人情他通情達理，姬珩不是沒看見。
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韓非坐在一旁，手裡還握著那支沒來得及放下的筆。
他聽懂了——他當然聽懂了，這些話本就出自他的書，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民萌”和“西方”是什麼意思，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姬珩為什麼偏偏在今天、偏偏在劉邦面前提起這兩個詞。
他張了張嘴，結巴了一下才把話說出來：“沒想到……殿下會……引據臣……之言……”
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意外。
“韓非之言，”姬珩轉過頭看著他，“總是讓我獲益良多。”
這句話她沒有敷衍，也沒有客氣，是真心實意的。
姬珩首起身子，把話題從劉邦身上收了回來，目光在姜蘅和韓非之間來回一掃，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乾淨利落的調子：“這次你們兩的制度我看了，做得很好，花了很大的心思。有什麼想要的嗎？”
韓非搖了搖頭，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並……無。”
他確實沒什麼想要的。
姜蘅沉默了片刻。
她不像韓非那樣無慾無求，她垂下眼睛，手指在袖口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該不該開這個口。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來：“家中還有兩歲幼子……可否請殿下賞些孩子的東西？”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沉穩幹練的模樣，但眼底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柔軟。
姬珩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
然後轉向韓非，嘴角彎了彎，帶著一點點促狹的意味，“韓非的就先欠著。”
學步車是姬珩從系統商城挑的，西十二積分，不算貴。
車架是淺色的木紋材質，摸著光滑溫潤，邊角都磨成了圓潤的弧度，一點毛刺都沒有。
姜蘅的宅子在城東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離工廠不遠不近。
姬珩讓護衛把馬車停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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