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坐在臨時搭建的中軍帳裡，手裡捧著一碗熱薑湯。
聽著帳外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那是司馬靳和尉繚在指揮士兵扒甲。
“他們就不擔心這是謊報軍情嗎？”她問系統。
系統：為何要擔心？
系統：輸了他們也不會遭受懲罰，但是贏了，他們肯定要被好好確認是否真的贏了。
姬珩沉默了兩秒：“你的意思是韓國對秦軍己經輸麻木了是吧？”
系統：正確。
“……行吧。”姬珩喝完最後一口薑湯，把碗往桌上一擱，起身出帳。
帳外的戰場比她想象中更安靜。
屍體己經被拖到一處低窪地統一焚燒，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活著的人正蹲在地上，三兩成群地扒拉屍體上的甲片、皮帶頭、銅釦，甚至連靴子都不放過。
司馬靳親自站在一輛牛車旁邊清點回收物資。
他看見姬珩走過來，行了個軍禮：“殿下，這一仗繳獲的秦甲至少能再裝備三千人。還有兵器……秦弩保養得比咱們的新。”
“咱們的也扒回來了？”
“自家的自然先扒。”司馬靳說，“陣亡弟兄的甲要帶回去給家屬，鏽了破了也得還，那是韓國給的。”
姬珩點點頭，沒再多說。
她轉身往營地另一頭走，那裡臨時搭了個棚子，躺著她此戰最大的功臣。
起正坐在一堆乾草上，手裡抱著一塊烤紅薯,她的鐵浮屠被卸下來放在腳邊，胸甲上還留著三道刀痕。
姬珩在她對面蹲下，盯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看了兩秒：“你是真不怕。”
起嚥下一口紅薯，咧嘴笑：“殿下給我賜名‘起’，前有白起，後有吳起，我要是因為懷個崽就縮在家裡，對不住這個名字。”
“白起和吳起都是男的，你還懷著孩子……”姬珩說到一半自己笑了。
“殿下想說什麼？”
“起之神勇，千古無二。”姬珩一字一頓。
起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聲道：“殿下別說了，再說我要哭了。”
“哭什麼？”
“這輩子值了。”
姬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再煽情，轉而問：“來的路上遇著秦軍斥候沒？”
“遇著幾撥，都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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