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還是我親自去說吧。”
他看向城中某個方向,那是方才黃忠負氣離去的方位,通常會是城中較為僻靜的營房或者校場。
“霍峻,你協助文長穩定城內,安撫降卒,清點府庫。”
“力微,隨我來。”
“末將遵命!”霍峻與拓跋力微齊聲應道。
魏延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衛異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躬身領命。
衛異帶著拓跋力微和少數幾名親衛,牽馬步行,朝著城中偏西一處較為安靜的舊校場走去。
拓跋力微默默跟在身後,心中對衛異處理此事的方式暗自佩服。
衛異不僅用兵如神,在洞察人心、駕馭將領方面,同樣有著遠超年齡的老練。
舊校場空曠,地面是夯實的黃土,邊緣插著些殘破的兵器架。
夕陽的餘暉透過稀疏的雲層,為黃忠染上一層孤寂的金邊。
他卸下了頭盔,花白的頭髮在晚風中顯得有幾分凌亂。
甲冑上的塵土和暗紅色的血漬,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過去的激烈與背叛。
他沒有回頭,知道有人來了,或許是衛異。
但他此刻沒有心思理會,整個人的神魂彷彿都沉浸在一片沉重的、令他窒息的回憶與自責之中。
他生在南陽,長在這片荊楚大地。
自幼習武,立志報國。
從一名普通的郡兵做起,憑著過人的勇力和膽識,一步步累積軍功,在平定荊南蠻族叛亂、抵禦江東侵襲的大小戰役中,刀頭舔血,幾度生死。
他把最好的三十年光陰,都獻給了鎮守荊州、拱衛南疆的事業。
劉表初任荊州牧時,賞識他的勇猛,提拔他為中郎將,讓他獨領一部兵馬。
這在重視門第的荊州,對於並非士族出身的黃忠而言,己是難得的知遇之恩。
就為這一份信任,黃忠便將自己的忠誠、性命與這身本事,毫無保留地系在了劉表這面旗幟上。
這麼多年,他守著偏遠的城池,擊退過無數來犯之敵,身上傷痕累累,卻從未有過怨言。
即便眼見蔡瑁、蒯越等士族把持權柄,排擠寒門,即便自己的官職多年未得升遷,他也只是默默擦拭自己的刀,將那份不平壓在心底。
因為他記得那份知遇之恩,他堅守著“忠臣不事二主”的信條。
可如今呢?
劉表病重垂危,他這個自詡忠義的老將,卻身不由己地捲入叛亂,親眼目睹了劉表視若子侄的劉磐,慘死在自己面前!
雖然不是他親自動手,但他當時在場,他沒有拼死阻止,甚至……在劉磐要殺他時,他心中也曾生出過怨懟和寒意。
”……啊任重以委的您起不對……將末……州荊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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