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縣易主、劉磐身死的訊息很快傳到了荊州腹地襄陽。
雖然攸縣本身戰略價值有限,但其所代表的象徵意義卻不容小覷——劉表親侄被殺,守軍大部倒戈,曹軍先鋒衛異兵不血刃(或者說,以極小的代價)便拿下了一城,更令人震驚的是,荊州軍中素有勇名卻長期不得志的老將黃忠,竟也歸順了曹營!
襄陽城內,暗流更加洶湧。
蔡瑁、蒯越等士族首領聞訊,驚疑不定之餘,對曹操的兵威和衛異的手段更多了幾分忌憚。
劉表病榻前的氣氛也愈發詭異,蔡夫人哭訴劉磐之死,暗指劉備、諸葛亮乃至所有“外人”都不可靠,更加緊鼓動劉表確立劉琮的繼承人地位,並加快與曹操暗中聯絡的步伐。
對於普通官吏和軍中非核心將領而言,這個訊息則帶來了更深的不安和動搖——連劉磐和黃忠都落得如此下場,荊州,真的還能守得住嗎?
……
就在荊州內部人心浮動之際,真正的雷霆風暴己然降臨。
曹操在許都接到衛異輕取攸縣、收降黃忠的捷報,大喜過望,更堅定了迅速解決荊州問題的決心。
他不再等待,留曹昂、荀彧等人鎮守後方,盡起精銳,親率十萬大軍,號稱二十萬,浩浩蕩蕩,自許都、宛城等地南下,首撲荊州!
為確保側翼並擴大戰果,曹操命趙儼領章陵太守,總督後方糧道與地方治安。同時,他派出麾下七支精銳部隊,由七員大將分別統領,如同七把鋒利的尖刀,刺向荊州北部的各個要害:
樂進率軍出葉縣,首逼新野東北;
張郃自魯陽南下,威脅新野西北;
于禁、朱靈協同進軍,從宛城正面壓迫新野。
李典、路招、馮楷等將亦各領本部,掃蕩周邊,清除抵抗,確保主力側翼安全,並嘗試分割劉備與襄陽等地的聯絡。
七路大軍,戰將如雲,旌旗蔽日,馬蹄聲震動大地,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曹操本人則坐鎮中軍,以曹純的虎豹騎為先鋒,郭嘉、荀攸、賈詡等謀士隨行,大軍綿延數十里,氣勢之盛,彷彿要一口將整個荊北吞沒!
這才是曹操平定北方的真正主力,遠非之前夏侯惇的偏師可比。
訊息傳來,新野小城彷彿被無形的巨大陰影籠罩,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
縣衙內,劉備面色前所未有的嚴峻。
他剛剛整合了從攸縣逃回的少量殘兵,加上本部與新募士卒,總兵力仍不過萬,且多為新兵,裝備訓練皆不足。
面對曹操親率的十萬虎狼之師和七路並進的凌厲兵鋒,任何堅守新野的想法都顯得如此不切實際和絕望。
“軍師……”劉備看向端坐一旁、羽扇輕搖卻眉頭微蹙的諸葛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曹賊勢大,七路並進,新野彈丸之地,頃刻便成齏粉。如之奈何?”
關羽丹鳳眼微眯,撫髯不語,但緊握青龍偃月刀的手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張飛環眼圓睜,雖仍嚷著“怕他個鳥!來一個俺老張捅一個!”
但語氣中也少了幾分往日的絕對自信。
趙雲則肅立一旁,等待軍師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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