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與不成,至少無愧於心,也好了卻一樁心事,總好過如今這般終日心神不屬。”
衛異的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敲碎了霍峻心中最後的猶豫和壁壘。
他想起呂玲綺那雙帶著期待又時而閃過失落的眼睛,想起自己每次狼狽逃開時心中的懊惱……是啊,總是逃避,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讓她誤解。
他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辛辣的液體彷彿也給了他勇氣。
他放下酒杯,目光恢復了平日的銳利與堅定,雖然耳根仍有些微紅,但語氣己然斬釘截鐵:“我明白了。”
“多謝兄長點撥。”
“我……這就去找她說明。”
看著霍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一種近乎奔赴戰場般的決然轉身離去,衛彌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咂咂嘴,對衛異道:“大哥,你這激將法……”
“用得可真夠狠的。”
“我真怕仲邈這架勢,不是去表白,是去找呂姑娘決鬥。”
衛異失笑,搖了搖頭:“他心裡早有決斷,我只是推了他一把而己。”
他了解霍峻,那人一旦下定決心,便是山擋開山,水阻斷流。
待霍峻離開後,衛異才將目光轉向弟弟,語氣溫和了許多:“仲邈的事暫且如此。”
“說說你吧,近來如何?”
“清河和溫兒都好嗎?”
提到家小,衛彌臉上立刻露出了溫暖而滿足的笑容,那是一種經歷過動盪後格外珍惜的安穩幸福。
“勞大哥掛心,一切都好。”衛彌笑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清河她……性情溫婉,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姐姐也極為恭順。”
“溫兒那小子,如今調皮得很,整日纏著我給他當馬騎。”
他頓了頓,臉上泛起一絲紅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不好意思,又滿是自豪,“而且……清河她,又有了身孕了。”
“大夫說,快兩個月了。”
衛異聞言,眼中也露出由衷的欣喜:“哦?這可是大喜事!恭喜你了,仲翼!”
他拍了拍衛彌的肩膀。
“清河身體要緊,你需得多加體貼照顧。”
“府中若有短缺,或是需要什麼珍稀藥材安胎,儘管開口。”
“大哥放心,我省得的。”衛彌連忙點頭。
“定會好好照顧清河。”
兄弟二人又閒聊了些家常,酒館雅間內充滿了溫馨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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