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責所在？”丁斐嗤笑一聲，顯然不以為然。
“公振，你還不明白嗎？”
“毛玠、陳群這些人，代表的是那些自詡清流計程車族！”
“他們看不起我們這些與丞相關係親近的‘譙沛故舊’，更看不起我這種行事不拘小節的人！”
“他們彈劾我，無非是想借題發揮，打壓我們這股勢力！”
他越說越激動：“是，我是貪了點小財！”
“可我丁斐捫心自問，在大事上何曾含糊過？”
“我對丞相的忠心，天地可鑑！”
“每次運送糧草，我可有延誤？”
“調配軍械，我可有短缺？”
“那些清流士族，整天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可關鍵時刻，能像我們這樣為丞相拼命嗎？”
衛異沉默著。
丁斐的話，雖然偏激，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曹操麾下，確實存在著以夏侯惇、曹仁等宗族將領和部分早期追隨者為核心的“譙沛集團”，與以潁川、汝南等地士族為代表的“士族集團”之間的微妙矛盾。
毛玠、陳群彈劾丁斐，固然是因其行為不檢，但背後未必沒有派系傾軋的影子。
“丞相對此事是何態度？”衛異問道。
提到曹操，丁斐的氣焰稍微收斂了些，語氣也緩和下來：“丞相……丞相倒是沒怎麼重罰我，上次只是申飭了幾句，罰了半年俸祿。”
“丞相還私下對我說，‘斐卿，汝之才幹，孤深知之，然小節亦需謹慎，莫要授人以柄。’”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
“丞相是明白人，知道我的用處，也容忍我的毛病。”
“可毛玠、陳群那些人，就像蒼蠅一樣，整天嗡嗡叫，實在煩人！”
“而且，長此以往，我擔心……”
他沒有說下去，但衛異明白他的擔憂。
曹操能容忍一時，但若丁斐屢教不改，引起眾怒，或者在某件大事上出了紕漏，屆時即便是曹操，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表哥，丞相愛才，亦重情義，但丞相更是雄主，心中自有權衡。”
衛異看著丁斐，語重心長。
“你之才幹，在於機變，在於對利益的敏銳，在於處理某些非常事務的能力，這些，曹公和我都清楚。”
“但你的性子，確實需要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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