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梗著脖子,毫不退縮:“若做不到,都督儘管撤了我的職!”
“魏延絕無怨言!”
“好!一言為定!”衛異大笑。
待魏延興沖沖地離去整頓部隊後,王淩策馬靠近衛異,望著魏延那依舊挺首卻難掩興奮的背影,低聲感慨道:“都督,魏文長勇則勇矣,然這性子……”
“也唯有都督您這般氣度與識人之明,方能駕馭約束。”
“若換了旁人,恐怕很難容得下他這般驕矜。”
衛異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有些深遠,他輕輕嘆了口氣,對王凌道:“彥雲,你出身太原名門,自幼所見皆是錦繡,自然難以深切體會寒門子弟想出人頭地的那份迫切與艱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他們不像你們,有家族蔭庇,有無數機會和資源。”
“他們想要往上爬,除了拿命去搏,別無他途。”
“就比如說我……”
衛異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當初不過是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若非大伯不棄,悉心教誨,大力舉薦,我衛異如今,恐怕還是任縣一個只知埋頭農耕、為溫飽奔波的尋常村民,焉能有今日?”
王凌聞言,心神劇震。
他這才恍然,為何都督會對魏延這般性子的將領如此寬容和倚重。
因為他衛異自己,就曾經歷過那種渴望被認可、渴望建功立業的階段。
他理解魏延那份看似驕狂背後,隱藏的是證明自己的強烈慾望。
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了悟之色,鄭重地向衛異抱拳:“都督教誨,凌……己然瞭然於心。”
“日後定當與文長將軍同心協力,共扶漢室。”
一旁的潘璋也將這番話聽在耳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當初投軍時,也是衛異不拘一格,啟用了他這個好勇鬥狠的“鄉野匹夫”,給予機會。
他心中對衛異那份本就深厚的敬服,此刻更添了幾分對其寬闊胸懷的折服。
衛異見王凌明白過來,欣慰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神色一正,下令道:“來人!”
“挑選得力之人,以最快速度,將顏良首級送往許都,呈報丞相!”
“將此捷報傳遍全軍,好好提振我許都上下計程車氣!”
“其餘各部,隨我進駐白馬,安撫百姓,清點戰果,犒賞三軍!”
“同時嚴密監視河北動向,準備迎接袁本初的下一波反撲!”
旌旗招展,得勝之師士氣高昂,向著白馬城開拔。
白馬一戰,以曹軍大獲全勝、陣斬河北上將顏良而告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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