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一員副將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開口道:“太守,高幹那邊……情況不妙啊!我們是否出兵接應一下?若是高幹徹底潰敗,我軍獨木難支……”
“接應?”
郭援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冷酷,“為何要接應?”
“高元才自恃兵強馬壯,又是袁公的外甥,平日裡何曾將我等放在眼裡?”
“此番更是剛愎自用,不聽良言,執意引匈奴入寇,以致有今日之禍!”
“此乃天欲亡之,非戰之罪也!”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幽深,帶著一絲算計得逞的快意:“何況,衛異主力動向不明,焉知這不是誘我出營之計?”
“高幹自己要去救糧寨,中了人家調虎離山,是他無能!”
“我等此刻若輕舉妄動,豈不是正中了衛異下懷?”
“傳令下去,各營嚴守壁壘,弓弩上弦,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戰!違令者,斬!”
那副將看著郭援冷酷的側臉,心中寒意頓生,不敢再言,只能躬身領命:“諾!”
郭援不再理會副將,繼續眺望戰場,看著高幹部隊在他的“注視”下土崩瓦解,看著霍峻的騎兵越來越接近中軍帥旗,他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焦急,反而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
高幹的失敗,意味著他在河東的競爭對手又少了一個,也意味著他可以向袁紹彙報時將大部分責任推給高幹的“無能”和“擅自行動”。
至於救援?
他巴不得高幹敗得更慘一些!
“高元才啊高元才,你可莫要怪我見死不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擋了別人的路,也……礙了我的眼!”
郭援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戰場之上,霍峻己然殺透了層層阻礙,眼前豁然開朗,那杆高大的“高”字帥旗己然近在咫尺!
守護帥旗的親兵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但在霍峻那無可阻擋的衝鋒和身後精銳騎兵的碾壓下,如同冰雪遇上烈陽,迅速消融。
霍峻長槍如龍,一槍將試圖上前阻攔的旗手刺穿,隨即槍尖一挑,竟然將那面代表著高幹權威和軍隊靈魂的帥旗,硬生生從中挑斷!
“帥旗倒了!”
“高刺史敗了!”
“快跑啊!”
帥旗的傾倒,成為了壓垮高幹部隊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殘餘的抵抗意志瞬間崩潰,還活著計程車兵徹底放棄了戰鬥,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哭喊著西散奔逃,只求能遠離那個如同殺神般的白馬將軍和他麾下的恐怖騎兵。
霍峻勒住戰馬,立於傾倒的帥旗之旁,環視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景象,他緩緩舉起滴血的長槍,指向郭援大營的方向,雖然隔著距離,但那冰冷的戰意,卻彷彿穿透了空間,讓望樓上的郭援都感到一陣心悸。
“打掃戰場,清點俘虜!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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