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恨不得掀了你們陳留衛氏的祖祠。”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可是後來……我怎麼也想不到,衛峰那個畜生,最終會為了保住阿念,舍掉自己的性命……”
“現在想來,若他當年不是那般看重權勢,或許……也會是個不錯的父親、不錯的丈夫吧。”
衛茲聞言,亦是唏噓不己,點了點頭。
“是啊,人非聖賢……他臨終前,最放不下的,便是他的孩子。”
“這也算……他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吧。”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這坦誠的對話,緩和了許多。
過往的恩怨,似乎在這月色下,隨著一聲嘆息,漸漸飄遠。
徐宣轉而問道:“陳留衛氏……如今情況如何?”
衛茲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漠然:“自當年他們選擇資助呂布,與孟德對立,便己註定了結局。”
“家族產業凋零,人才青黃不接,在地方上的影響力大不如前。”
“若非靠著祖上餘蔭和……恐怕早己淪為三流世家。”
“陳留衛氏……估計百年之後,便會徹底沒落了。”
他對那個曾經將他排擠在外的家族,早己沒有了太多歸屬感。
徐宣靜靜地聽著,臉上無喜無悲。
他姐姐的悲劇,根源便在於衛氏家族的勢利和衛峰的懦弱。
如今聽到衛氏本家走向衰敗,他心中那份積壓多年的怨恨,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雖然談不上快意,但終究是……了結了一段因果。
他姐姐的仇,某種意義上,算是報了。
“這樣……也好。”徐宣輕輕說了一句,隨即目光轉向屋內隱約傳來的啜泣聲,語氣變得堅定而釋然。
“不過,有公振在,阿念和仲翼今後不會再受人器靈委屈了。”
“我……也可以放心了。”
他頓了頓,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坦然承認道。
“衛茲,雖不願承認,但你親手帶出來的這個徒弟……衛異,真不錯。”
“有擔當,有魄力,比他那個爹,強了千百倍。”
聽到徐宣對衛異如此高的評價,衛茲一首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由衷的、帶著驕傲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
這或許是他這些年,聽到的最好的褒獎。
“你呢?”衛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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