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之前許攸的叛逃，想起鞠義的內應放火，再聯想到張郃、高覽平日裡並非自己的絕對嫡系，也曾因戰功受過郭圖等人的排擠……一股冰冷的猜忌如同毒蛇般瞬間纏繞了他的心臟！
是啊！
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兩個敗了卻能全身而退？
為什麼曹操要在可以全殲的時候放手？
難道……他們早就和曹操暗通款曲？
此番作戰不力，乃至敗退，都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儲存實力，或者……另有圖謀？！
袁紹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一首冷眼旁觀的沮授，看到袁紹的神色和郭圖那副煽風點火的嘴臉，心中暗道不妙，他知道若任由郭圖繼續構陷，袁紹盛怒之下，很可能做出自毀長城的蠢事！
他立刻出列，朗聲道：“主公！切莫聽信片面之詞！”
“曹操突然收兵，其用意固然可疑，或為離間，亦或是另有詭計！”
但張郃高覽二人，隨主公征戰多年，忠心可鑑，勇略過人！”
“今日之敗，非戰之罪，實乃曹操狡詐，早有埋伏！”
“當此危急存亡之秋，正當倚重此等良將，穩定軍心，共度難關！”
“豈可因敗生疑，自斷臂膀啊！”
若是平日的袁紹，或許還能聽進幾分沮授的逆耳忠言。
但此刻，他剛剛經歷了糧草被焚、愛將淳于瓊受辱被殺、救援全軍覆沒等一系列沉重打擊，心神早己大亂，理智被憤怒和猜忌吞噬。他只覺得沮授的話無比刺耳，像是在偏袒張郃、高覽，甚至是在指責自己！
“夠了！沮公與！”袁紹猛地打斷沮授，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暴怒。
“敗了就是敗了！”
“損兵折將，還有何顏面談什麼‘非戰之罪’？！”
“你口口聲聲為他們開脫，莫非你也與他們有所牽連不成？！”
這話己是極重的指責，沮授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袁紹，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一片冰寒與絕望。
郭圖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趁熱打鐵道：“主公，沮授先生或許只是一時失言。”
“然張郃、高覽作戰不力，損兵折將，致使我軍錯失良機，此乃事實！”
“若不加以懲處，何以整肅軍紀？”
“何以告慰蔣奇將軍與青亭死難將士的在天之靈？！”
袁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來維護權威，來發洩心中的怒火和恐懼。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沮授，對著帳外厲聲喝道：“傳孤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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