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處理完一日政務，正於丞相府書房內揉著眉心稍作休息。
窗外己是暮色西合，書房內燭火初上，映照著他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臉龐。
官渡大勝、焚信安內，一連串的動作雖取得了極佳的效果，但也耗費了他無數心力。
就在這時，近侍輕步走入，低聲稟報道：“丞相，杜夫人在外求見。”
曹操聞言，微微一愣。
杜夫人？
那個在徐州納入府中，性情溫婉柔順，後來為他生下了一子一女的女子。
她向來安分守己，深居簡出，從不主動前來打擾，今日倒是稀罕。
“請她進來。”曹操放下手，坐首了身子，心中不免有幾分好奇。
片刻後，杜夫人輕移蓮步，走入書房。
她身著素雅的深衣，髮髻簡單，容顏依舊美麗，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恭順。
她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如常：“妾身拜見丞相。”
“不必多禮，起來說話。”曹操語氣平和，指了指旁邊的坐榻。
“何事尋我？可是林兒和襄兒有何事？”
他對自己這個年幼一對的兒女頗為喜愛，特別是杜夫人長得十分貌美，畢竟當初就連一向不近女色的關羽都十分著迷。
杜夫人卻未立即起身，反而又福了一禮，才略顯侷促地起身，並未落座，只是垂首輕聲道：“回丞相，孩子一切都好，勞丞相掛心。”
“妾身今日冒昧前來，實是為了阿蘇……是想懇求丞相一事。”
“哦？為了阿蘇？但說無妨。”曹操愈發覺得意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杜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鼓足了勇氣，這才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前些時日，妾身聽聞阿蘇在私塾與人起了些小爭執，動了手……”
曹操眉頭微蹙，但並未打斷。
宮中子弟與功勳之後一同求學，有些摩擦在所難免，他倒想聽聽具體緣由。
“妾身細問之下才知，原是衛將軍府上的外甥，名叫王基的那孩子，在學中受了些言語擠兌。”
杜夫人話語輕柔，卻將事情描繪得清晰。
“有頑童聽信了些許市井流言，議論衛將軍的姐姐，說了些……不甚中聽的話，大約是受了當年北海孔融那些無稽之談的影響。”
曹操目光一閃。
孔融恃才放曠，言語刻薄，說了這些話導致衛異勃然大怒，如今的孔融依舊在府裡躺著，據說慘不忍睹。
他不動聲色，繼續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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