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到的幷州烈酒，嚐嚐可還對味。”
呂布接過，拔塞痛飲。
酒液滾燙如刀，從喉嚨一首燒到胃裡。
這才是酒，能暖身，能壯膽，能讓人忘記該忘記的。
不是那些世家子喝的什麼青梅釀，甜膩得像是婦人飲品。
“文遠，你說這世道可笑不可笑？”
呂布望著遠處的燈火，聲音冷峻。
“我們在邊塞浴血廝殺，保護的就是這樣一群人？”
張遼沉默片刻。
“各有所長，將軍善戰，他們...善文。”
“善文？”呂布嗤笑。
“某看是善虛！”
他想起昨日在城門口看見的一幕。
幾個世家子弟為爭道，各自抬出家門，從祖父的官職比到姑母的身份，足足僵持了半個時辰。
若在幷州，誰的馬快，誰的刀利，誰就有資格先過。
哪裡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他們看不起某的出身，某還看不起他們是一群廢物！”
呂布猛地將酒囊擲在地上，殘酒濺溼戰靴。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馳入大營，馬背上的傳令兵高擎著一卷帛書：
“報——蔡公請柬到！”
中軍大帳內，丁原捧著那捲精緻的請柬，反覆看了三遍。
“伯喈先生...”他喃喃自語，眼角浮現出難得的笑意。
“海內名士，果然風雅。”
呂布立在下首，面無表情。
蔡邕。
又是一個文人。
而且是最有名的那一個。
“奉先啊……”丁原抬頭看他，語氣溫和:“明日隨我去蔡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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