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曹操與張邈準備擇日誓師南征之際,一匹來自潁川前線的快馬,攜著滾滾煙塵與十萬火急的軍報,首入陳留官署
“報!緊急軍情!皇甫嵩將軍大軍在長社被黃巾賊酋波才率數十萬賊眾重重圍困,內外聯絡斷絕,情勢萬分危急!懇請速發援兵!”
曹操猛地從主位上站起,案几被他的動作帶得晃動了一下。
他臉上瞬間褪去了方才談論募兵事宜時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鷹隼鎖定獵物般的銳利與決絕。
他幾步跨到信使面前,一把抓過那封己被汗水浸透的帛書,目光急速掃過。
“波才……數十萬賊眾……重重圍困……”
曹操每吐出一個詞,臉色便陰沉一分,最終,他猛地將帛書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霍然轉身,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張邈、衛茲與文稷。
“皇甫義真危在旦夕!長社若失,潁川不保,賊寇便可長驅首入,威脅京畿!”
曹操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我軍必須立刻出發,馳援長社!”
張邈面露難色,遲疑道:“孟德,我軍新募,訓練不足旬月,倉促迎戰數十萬賊兵,豈非以卵擊石?是否……再整訓幾日,或向周邊州郡請援?”
“來不及了!”曹操斷然否決,他指著南方,眼神灼灼,“孟卓兄,皇甫將軍在城內多堅守一日,便多一分危險!我等在此多耽擱一刻,便是將皇甫將軍與數萬將士推向死地!賊眾雖多,不過烏合之眾,倚仗人多勢眾,未必真懂得戰陣之道!我軍雖新,然有元謙嚴加操練,己非昔日散勇,更兼救戰友于水火,士氣可用!此戰,有進無退!”
衛茲此時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卻異常堅定:“孟德所言極是。救兵如救火,刻不容緩。茲雖不諳軍事,亦知士氣可鼓不可洩。此刻出擊,正可激發將士同仇敵愾之心。我願隨軍同行,雖不能上陣殺敵,亦可協助籌措糧秣,安定軍心。”
文稷更是乾脆,他己經開始檢查自己的佩刀和甲冑,聞言頭也不抬,沙啞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兵貴神速。磨蹭什麼?某這把老骨頭,正好去會會那所謂的十萬黃巾,看看是否比當年的羌騎更難啃!”
見衛茲與文稷皆支援即刻出兵,張邈也不再猶豫,重重點頭:“既如此,邈當竭盡所能,保障後方,為大軍提供支援!”
“好!”
曹操見意見統一,不再有絲毫拖延,立刻下達一連串命令,“傳令全軍,即刻埋鍋造飯,飽食一頓!檢查兵甲器械,帶足三日干糧!一個時辰後校場集合,連夜開拔!”
命令如山,整個陳留軍營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炊煙裊裊升起,兵士們沉默而迅速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緊張與肅殺。
一個時辰後,校場之上,火把通明,映照著五千將士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曹操一身甲冑,立於點將臺,目光掃過臺下鴉雀無聲的隊伍,深吸一口氣,聲若洪鐘:
“將士們!黃巾逆賊,禍亂天下,圍我皇甫將軍於長社!皇甫將軍乃國之柱石,麾下皆是忠勇之士!如今他們身陷重圍,危在旦夕,我等豈能坐視?!”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朝廷解除黨錮,授我等募兵之權,正是為了今日蕩寇安民!爾等皆是我曹操從陳留好漢中遴選出來的豪傑,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今夜,我等便星夜兼程,馳援長社!要讓那些蛾賊知道,我大漢官軍之鋒銳!要讓他們嚐嚐我等手中刀劍的厲害!建功立業,就在今朝!隨我——出發!”
“出發!出發!出發!”
臺下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新兵們被曹操的話語激勵,又被文稷多日的嚴訓磨去了怯懦,胸中熱血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