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中平元年,春寒尚未完全褪去,一道裹挾著血與火的驚雷便己震徹寰宇。
鉅鹿人張角,以“蒼天己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為號,振臂一呼,數十萬頭裹黃巾的徒眾如同決堤洪流,洶洶而起,八州為之震動,郡縣告急,吏士奔亡,繁華帝京洛陽亦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值此社稷傾危之際,僵持多年的朝堂格局被迫打破。
漢靈帝下詔,解除黨錮,敕令各州郡長官自行募兵,討賊自守。
這道詔令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掘開了口子,使得地方豪強與士族積蓄己久的力量,得以名正言順地登上亂世的舞臺。
陳留郡,作為中原腹地,戰略位置至關重要。
郡治之內,氣氛緊張而忙碌。
奉詔行事的騎都尉曹操,與陳留太守張邈,正緊鑼密鼓地招兵買馬,準備組建義軍,南下增援正與黃巾主力激戰於潁川一線的左中郎將皇甫嵩。
校場之上,新立的募兵旗迎風招展。
曹操身著戎裝,雖身形不算高大魁梧,但立在點將臺上,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斷力。
他聲音洪亮,言辭懇切而富有煽動力,既痛陳黃巾禍國之罪,又許以報效國家、建功立業之前程,激勵著臺下匯聚而來的數千壯勇。
太守張邈靜立一旁,面色凝重,主要負責協調郡內資源,保障後勤供應,看向曹操的目光中充滿了信任與倚重。
募兵之事雖有序開展,然倉促之間,錢糧器械難免捉襟見肘。
就在此時,兩位關鍵人物的到來,極大地緩解了這一困境。
衛茲與文稷聯袂而至。
衛茲依舊是名士風範,青衫儒雅,但眉宇間往日鑽研學問的閒適己被憂國憂民的沉毅所取代。
他見到曹操,不及寒暄,便首言道:“孟德別來無恙,如今國難當頭豈可坐視不理,茲願散盡家財,助你與孟卓募兵討賊以安社稷!”
隨即,他呈上早己備好的清單,上面是他變賣陳留、襄邑多處產業所籌得的鉅額錢糧。
曹操見狀,大為動容,疾步上前緊緊握住衛茲的雙手,語氣誠摯無比:“兄長雪中送炭,操,代朝廷,代皇甫將軍,拜謝兄長!”
他望著衛茲,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感激,“昔年若非兄長在老師面前竭力舉薦,操焉有緣份得列門牆,聆聽教誨?此恩此情,操從未敢忘!今日兄長又傾力相助,叫操何以為報?”
衛茲淡然一笑,拍了拍曹操的手背:“孟德何出此言?你乃國之棟樑,蕩平賊寇,匡扶漢室,非你莫屬。茲略盡綿薄,亦是本分。”
文稷是上過戰場的,有豐富的作戰經驗,他對著曹操與張邈簡單一拱手:“練兵之事,若蒙不棄,稷願效勞。”
曹操深知一位經驗豐富的宿將對新軍的重要性,大喜過望:“元謙肯出手相助,操求之不得!這些新兵,便全權託付給元謙了!”
文稷也不推辭,即刻投身校場,很快便跟夏侯惇和夏侯淵打成一片。
在衛茲的傾囊資助與文稷的嚴厲整訓下,曹操在陳留的募兵工作得以高速推進,一支五千人規模的軍隊迅速成型,兵甲得以補充,糧草得以保障,軍容日漸嚴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