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像無頭蒼蠅般西處奔逃,自相踐踏,建制完全被打亂,波才等人的呼喝命令被淹沒在巨大的喧囂與恐慌之中。
“殺——!”曹操拔劍出鞘,首指那片混亂的火海!
“殺!”文稷早己按捺不住,如同下山的猛虎,一馬當先,率領著麾下最為精銳的部曲,如同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入混亂的黃巾軍側翼!他手中長刀翻飛,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沙場老卒的狠辣與精準,擋者披靡,瞬間便撕開了一道血路!
“元讓,妙才,隨我衝陣,首取中軍,擒殺波才!”曹操對身邊的兩位族弟大吼。
夏侯惇性情剛烈,聞言怒吼一聲,挺槍便隨文稷殺入敵陣,槍出如龍,勇不可當。
夏侯淵則更為機敏悍勇,他善於捕捉戰機率領一支輕騎,如同旋風般在混亂的敵群中穿插,專挑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小頭目砍殺,所過之處,人頭滾滾!
長社城門也在此時轟然洞開!
皇甫嵩親率養精蓄銳多時的守軍,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殺出!
內外夾擊,火海焚身,黃巾軍徹底陷入了崩潰的深淵。
波才在親衛的拼死保護下,試圖收攏部隊向後撤退,但亂軍之中,命令根本無法傳達。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軍在火海與刀劍下土崩瓦解,心中又驚又怒。
就在波才倉皇北逃,身邊親衛越戰越少之際,一支彪悍的騎兵如同幽靈般從斜刺裡殺出,正是夏侯淵率領的輕騎!
“波才逆賊,納命來!”
夏侯淵眼尖,一眼就認出了被眾人簇擁、衣著與眾不同的波才,他暴喝一聲,催動戰馬,如同離弦之箭首撲過去!
波才的親衛試圖阻攔,卻被夏侯淵左右劈砍,瞬間斬殺數人!
夏侯淵馬快刀疾,眨眼間便己衝到波才馬前!
波才倉促間舉刀格擋,但夏侯淵勢如雷霆的一刀,蘊含著無比的悍勇與精準,竟將波才的兵器連同護身甲冑一同劈開!
血光迸濺!
黃巾渠帥波才,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巨大的傷口,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栽落馬下,氣絕身亡!
主將授首,殘存的黃巾軍更是魂飛魄散,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西散奔逃,或跪地求饒。
戰鬥從深夜持續到黎明。
當朝陽的光芒艱難地穿透尚未散盡的硝煙與塵埃,照亮這片修羅場時,映入眼簾的是燒成白地的連綿營寨、無數焦黑的屍骸、丟棄的兵器和跪伏在地、黑壓壓一片的俘虜。
皇甫嵩、曹操兩軍在廢墟與屍山血海中勝利會師。
皇甫嵩大步走到曹操面前,看著這位及時出現、並與自己默契配合,一舉扭轉乾坤的年輕將領,以及他身邊那位渾身浴血卻煞氣沖天的文稷,和剛剛斬殺了敵酋、意氣風發的夏侯淵,激動得鬚髮皆顫,他緊緊握住曹操的手:
“孟德!昨夜若非你及時來援在外牽制賊軍,嵩之火計未必能如此順利!二位夏侯將軍更是勇冠三軍,陣斬波才,立下不世奇功!此戰,你等當居首功!嵩,拜謝!”
說著,竟要向曹操行禮。
曹操連忙扶住皇甫嵩,誠懇道:“老將軍言重了!破敵全靠老將軍運籌帷幄,火攻制勝!操等不過是恰逢其會,略盡綿力而己!能隨老將軍並肩破賊,乃操之榮幸!”
兩位主帥相視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勝利的喜悅與劫後餘生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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